第二百章 暗含(2 / 2)
既然是於菟所控制的偶,那么整个岩山镇又如何?於菟的手何至于能够穿过了数座城池,直达偏远的岩山来?
宋川白并不言语,陈桐生望一眼面前的暗道入口,明白了宋川白的意思。
飞光。
飞光是寄生的主要媒介,过去现在,北朝大周,被感染的新寄生者,大部分都是口服幼种的。
她还记得他们最初进来此处的目的,也知晓这里是飞光盗凿最为猖獗的地区之一,既然大批的飞光是从此处出来的,那么里面很有可能就藏着盗凿飞光的黑贩,也可能是更为危险的东西。
其实一般的黑贩倒也就罢了,偏偏北猎堂中人曾说,负责第一步开凿的那些亡命之徒,能够在北朝遗址中呆整整一个夏天之久。
经历过那样浩劫的地下,难道还能有什么好过活的地方不成?这些人能够行动自如,恐怕也早就不是人了,就如同牧羊人一般,於菟操纵着宿主为它传播幼种,只不过换了方式。
北猎堂很可能是在与这些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便被寄生,也可能在更早之前,便已经被於菟控制,倘若是后者,那他们极力想让陈桐生进入荒原的目的就十分可疑了。
“但,”陈桐生疑道:“姜利言不是也与北猎堂有关系么?”
北猎堂他们并不了解,即便在幻境中曾经听说过名字,但至今对它的印象,也就是逃命的及时这一点了。当初北猎堂的奔逃,是完全违背了皇帝与祭司意愿,甚至于被追堵的,但他们却依仗着这点子敢拼闯的劲儿,硬是逃出去了一批人。
宋川白闻言也是不解摇头,这些他们都仍然不明白。
陈桐生就很快放弃了继续对这些信息缺失的事务作猜测,道:“只因这个?”
宋川白没这么快把思绪调回来,听到陈桐生接着说:“你来寻我,只是因为这个?”时,才发觉陈桐生的思路又拐到不知哪里去。
他反问:“还能是因为什么?”
陈桐生脚尖翘了一翘,笑道:“我到岩山不足四个月,便从京都调来了一个官员,打眼一看,好周正的气派,接近了一查,果然就是候爷你的人。”
“从得知我到达岩山,将消息传回,再到候爷光明正大地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一层一层调派,审批,再到他接令上任,一路奔至岩山,若按正常流程来,没有一年半载的,怎么办的成?可他到这里来,只用四月,怕是连马都要跑坏几匹,”陈桐生弯弯眼睛也翘着尾上的尖儿,问:“候爷如此心急,是在担心谁呢?”
宋川白一脸正气的,望了她一眼,道:“若是正常流程,四个月确实难以办到,他原来被安排来,也不是为了赶你这躺的,因此偏偏是年前便提的他,中间琐事繁多,年尾到了这里,不算他耽误,但也不能说是赶了。”
陈桐生大声地“哦”了一声,下巴一仰,拿眼睛余光一瞥他,道:“我不相信。”
宋川白袖中的手默然蜷起了手指,他竭力想保持着表情的毫无变化,不让这个越来越狡猾的姑娘看出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但却因为无所适从而显得面无表情。
“我知道候爷是担心我,才逼着人家日夜兼程,还赔马。”陈桐生笃定道:“我也不相信候爷来岩山的理由如此公事公办。”
有那么一瞬间宋川白心跳快到了一种能够砸出闷响的地步,他甚至开始怀疑陈桐生是不是听到了他如此快速,自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跳声,才如此确定。
半响宋川白终于问:“你从何而来的信心?”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桐生,绷住了不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儿的端倪来。
“我相信的就是真的,不相信的,便不是真的。”陈桐生显然没有发现他的暗藏的情绪,自顾自地说了。
并没有证据。
宋川白的攥紧的手无声松开了,他偏过头去,缓缓地呼了口气,内心却生出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