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定(2 / 2)
“其实我主子只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纪英说:“无论你们到哪里,除非是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在其他地方,见到熟人,不要上前去,不要与他们见面。”
“否则,”宋川白接口道:“就会害死他们。”
纪英微微一笑。
陈桐生猛地握住了手心,闭上眼睛。
是的,假若她当时未曾因冲动而出现,范瑞当初没有看见她的话,范瑞是不可能死的如此突然而荒谬的。
纪英看了她一眼,道:“很正常的事,谁知道是这样的呢?”
宋川白立刻察觉道到他话里的信息,道:“你也害死过另外的陈桐生?”
然而他这句话一出口,纪英就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毫无征兆的暴起,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便已经到了宋川白的面前,一手为爪,冲着宋川白的面门怒张而去,无论是向捏宋川白的脖子,还是通过重击面门,这都是非常狠辣而直接的招式,甚至没有多余示威的动作,他这个招数做出来,就是要捏住别人的命。
纪英离宋川白的脸紧紧只有一指的距离时堪堪停住了,透过宋川白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袖中刀依然半出,刀锋直指宋川白。
陈桐生抓住他那只手,半个身子奇妙的在事发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挡在了宋川白面前,与纪英到了一个很近的暧昧距离,但她的动作却半分暧昧也无,另一只手自纪英颈后绕过去,手中短刀刀尖已经没入了纪英颈肉。
纪英本来动作便已经快到另人无法反应,只不过眨眼之间,但陈桐生显然比他更快,几乎到了一种诡奇的程度,而她紧紧抓住纪英的那只手,也使纪英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宋川白一点儿没动,眨了眨眼睛,甚至还有些无辜的抬眼望着看似咄咄逼人的纪英。
“我就知道。”纪英咬牙切齿的说。
陈桐生感觉到他身体在细微,难以控制的抖动着:“我就知道只要她在,我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你。”
宋川白问:“那么,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呢?”
陈桐生猛一用力,纪英手臂一阵剧痛,不禁卸了力气,袖中刀被宋川白轻巧地取了出来,陈桐生便将人腿弯一踢,在他屈身的同时对着他尾椎处持刀柄重击。
纪英当即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的惨叫,整个人立刻瘫软了下去。
这是暗部里比较狠的一种惩罚与抓捕方式了,通常的暗卫没有到一定水平都不敢用,这个方法力气用小了不顶用,力气没控制得好,能把人当场打瘫痪了。
而一些老手,则能够控制着这微妙的差距,又能给人巨大的痛苦折磨,使人生不如死,又能够保持对方不瘫痪,在让对方经历过下身麻痹,失去对双腿控制的绝望与痛苦后,依然保留对方行走的能力。
宋川白记得暗部会用这样的方式上私刑,审讯效果非常好。
陈桐生会下这样的手,说明她此时已经非常生气,情绪处于某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
陈桐生微微俯身,声音有些嘶哑的问:“所以你们观察着我们,你就在高处,明明知道我们见面的事情早晚会发生,也依旧袖手旁观?范瑞之前在提防的人,是不是就是你们?”
纪英挨打的那一刻冷汗几乎是立刻就窜了出来,他倒在地上,张着嘴痛苦地**翻滚,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气,鬓发很快被冷汗给浸湿了。
宋川白知道陈桐生手里有很多能使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只是她自己不会主动去用,离开了暗部后,她就更没理由去用了。
等了片刻,纪英才慢慢的缓过来,他显然听见了陈桐生方才的问话,发狠地说:“是啊,不小心害死人的感觉怎么样?”
陈桐生抬脚就去踢,她怒火之下一脚能把纪英当场踢的五脏移位,呕血出来,今天就什么都不用问了,等着大夫来救他的命吧。
宋川白立刻伸手,手掌恰好对着她膝盖的位置,轻轻的一拦,接着将陈桐生的膝盖毫不费力的包在掌心,说:“再等等。”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宋川白也不得不感慨陈桐生对力度控制的精准,她一脚的起势凶狠,而在触碰到宋川白手掌,或者意识到自己会碰到的那一刻,瞬间便卸掉了力气,使得宋川白不受波及伤害。
陈桐生迟疑的一顿,接着就放下了脚,只听宋川白接着问:“听你的意思,你去过其他的地方,见过其他的......”他停了一停,接着说:“阳和侯与陈桐生?”
这个意思说起来让人感觉异常怪异,又异常奇妙。
原来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其他的世间,哪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周,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们。可是他们经历的事情却不一样,有些世间的阳和侯早早的去世,有些时间的陈桐生则被来自另一个世间的纪英害死。
就如同宋川白身边的范瑞,此时应当处理完了岩山镇上偶与北猎堂的事情,正在正待他们两人回去。而这里的范瑞,却已经瘸了腿,死了主子,守着别人的马度过了人生中最后无望而困顿的岁月。
天色忽变,远远的天际边大片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荒原处席卷而来,一个一个雷竟然是直直的往地下砸,电光飞溅,咔擦的爆裂巨音响彻天地。
纪英喘息着笑起来:“等着吧,你不可能过的比她好,你不可能比她命好。这就是命,最后都要死,一个也逃不掉,没有一个人逃脱得了!这就是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