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抛砖引玉(2 / 2)
真正脑子有问题的人,眼睛里就写着傻两个字,呆滞的连猴子也比不上,跟靠行为装出来的,到底有所不同。
于是方茗也就排除了那帮人是想在如今的皇室中另选被拥护者的想法。
那么支撑保皇党的动力如今是什么?
他们行动到最后,又要以什么来结尾,到底什么才是他们的结尾呢?
她甚至想,当初他们让她去联系阳和侯,难不成是想要拥护他,撺使他扳倒周莞昭么?
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方茗沉了沉心,接口道:“外面那三个?”
“不,将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从五年前与候爷达成交易后,扳倒沈氏父子,到后面配合大人牵制孔家,为途径峰门关的商队放行,再到对冯曦文打击,这些将军都做的非常好。”
方茗觉得口干舌燥,艰难地吞下去唾液,道:“沈氏的事情不是我的功劳,不过碰巧罢了。至于我对付冯曦文,那都是世仇,没什么好提的。”
“将军莫要谦虚,大人都知道的。”
监管者微微笑着,左手包着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摩挲:“大人与将军向来是合作关系,将军这样的人,凌然傲骨,必然也不会愿意成为他人的附庸。”
方茗听明白了:“意思是我今日出事,你们大人便不管了?”
他还是笑,半响说:“将军怎么这样说?将军自己也讲,您做那些事,都并非只是为了大人办事,本来便不是受大人庇护的关系,更何况,即便大人要管,也没办法管呐。”
监管者道:“想必将军已经猜到了,今日我们前来,就是陛下的意思。”
方茗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等了五年后,突然向她出手?
但想来也是正常的事,毕竟她这五年暗地里没少给周莞昭添乱,周莞昭也不过是忍无可忍,找个机会来处置她罢了,但现在最令方茗想不通的是,如今她的罪名,竟然不是她这五年来做的任何一件事,而是一个莫须有,甚至莫名其妙的杀害流民的罪责。
“阳和侯出事了。”监管者道:“我在巡视途中,半路忽然接到调令,才临时转向峰门关,陛下要你的命。”
方茗不禁反问:“阳和侯出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监管者道:“你看这么久以来,有些臣子绞尽脑汁地想琢磨陛下的心思,有一个人能够长期的,可靠的猜对的么?”
“阳和侯又出什么事?”方茗勉强露出一点笑,不让自己显得太胆怯与茫然。
“将军还不知道么?”监管者道:“阳和侯已失去音讯一月有余,他进了山,进了荒原,而如今的大雪,将进荒原的路封死了,山也封死了。现在外面的人想进去,都很难。”
“换而言之,即便候爷一开始进去的时候还活着,但耗上这么一个月,两个月,是神仙也要熬死了。”
方茗觉得非常荒谬,随即下意识摇头:“不可能,阳和侯绝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问题的人。他那样的人,恐怕还是装假。”
但随即她看着监管者似笑非笑的脸,一股凉意骤然窜上她的脊背。
“是的,”监管者慢悠悠地说:“阳和侯立场素来模糊,却无法被拉拢。他父亲效忠陛下,但他却屡屡与陛下作对,实际上若是真思量起来,阳和侯其实是从来没有在原则问题上,真的与陛下叫过板,因此,他不过是与那些老丞相一般,一心为国的人罢了。而最初他又是陛下登基的主力,明面上他这些年看似与陛下闹的很不可开交,阳和侯却仍然是陛下的人。”
“陛下想必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阳和侯是她坚不可摧的臂膀之一,只要她这个皇帝当的过得去,阳和侯都绝对不会干出起兵清君侧这样的事来。那么大臣,各处王侯世家,也都很明白这一点。”
监管者徐徐道:“可是你看,现在阳和侯突然出事了,只是因为他狡诈的远名在,蠢蠢欲动者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四处都在等待观察,这是陛下的一个好时机,却是她不能够等待的时机。她不可能等到确认阳和侯真的死了再行动,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方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所以,”方茗喃喃地说:“周莞昭要表现出自己慌了,要让满朝臣子都以为,阳和侯真的出了事,皇帝真的因此伤了根本,由此来引出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监管者坦然道:“抛砖引玉,将军您就是那块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