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毒雨(2 / 2)
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守门被砸的一摔,还有点懵,挣扎着想要起来,被用力再度砸了一下,终于晕了过去。
王澄南蹲下去扶荣怜儿,道:“怜儿,你怎么样。”
荣怜儿用力地大口地呼了一口气,被王澄南扶了起来,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对着王澄南露出了一个有些俏皮的笑容。
她的下巴因为之前被人捏的缘故,一道一道的红痕,王澄南皱起眉来,伸手抹了一下她的下巴,快速说:“等会儿给你擦擦。”
“嗯。”荣怜儿用力点头,又邀功似的说:“我刚刚是不是装的很像?”
王澄南不轻不重又抹了一下,嗯了一声:“干的好,把他们都吓死了。”
两人赶快往外走去,荣怜儿看王澄南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地很快选择了道路,拉着荣怜儿便走,她心下奇怪。
王澄南察觉到她步子的迟疑,边走边快速地说:“刚才的信里有怎么出去的指路,我方才也是靠里面的指引,才把人引到小道里把人给打晕了跑的。咱们能这么容易的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对付疏松大意,我觉得还是那个羊的安排,他既然说了让咱们跑,那么就有把握让我们出去。”
“嗯!”荣怜儿再次用力点头。
两人很快便发现了一道没有人看守的小偏门,倒是很像她们年幼时偷偷互相递糖包的那个小门。那时候她们应该在总督府里,一个在总督府外,两个人都被自己的母亲身上那种沉重的灰一样的气氛所埋着,只能在相互碰面的时候,才能够从彼此交握的手里获得一点力量,喘过气来。
打小照顾荣怜儿的便是上了年纪的人,只管她穿衣吃饭,至于小孩子那股天生爱玩儿的劲儿,对于世上一切新奇事务的好奇,与对同龄孩子的渴望,是一概不知道的。总督府内主母又性格怪的吓人,平日也根本不爱院子有过多的下人,看见多了的她便拉下脸来骂人,动辄大声叫喊,下人也不爱去讨那个没趣。女儿则继承了母亲那个封闭的样子,尽管她更软弱,但她也不爱跟下人说话,关于荣怜儿的身世,府里还很有些传言,导致就算有年轻的仆人,即便只是为了自保,也不会没事往她面前晃。
久而久之,荣怜儿身边除了王澄南,就真的一个玩伴,一个知心人也没有。王澄南也同样,尽管她后来出了总督府,但因为年幼时经历的缘故,小时候对外人也总是冷淡而眼目阴鸷。
王猎户一开始对自己老婆,还有这个半路的女儿还是稍微有些丈夫,父亲的样子,对王澄南也响过亲近,可惜王澄南不仅对他没好脸色,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好脸色,包括对自己那些街道里的半大小子,那些年龄相仿的姑娘,也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就没有再有人来与她做朋友。
两人就这么孤孤单单的,相伴从小到大,彼此分开对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想象与承担的事。
王澄南用力推了推门,发现果然是虚掩的,她立刻从心里泛出了一点惊喜的笑意,但同时,又有一点隐秘的担心。
她没有完全的按照那个神秘人的指示来做,她都只是将阻拦的人打昏了,却没有真的动手杀人,王澄南心中明白自己一是不干,第二则,她心里也明白,这个神秘人的指令绝对不是仅仅只为了她们好。
若是她杀人了,那日后命案被翻出来,她就真的一点辩解的余地也没有了。
王澄南如今是胆大,且在这五年的漂泊里,学会了如何辨别他人的好意坏心与善恶,她也学会了袖手旁观。
荣怜儿长得这么惹人爱娇,打她主意的人不是没有,除了那些人面兽心的男人,还有一些专门拐人去卖的伢婆,王澄南简直防不胜防。
在经历过几次荣怜儿的险些出事后,王澄南便教她利用自己病弱的模样装发病,效果还相当不错,人们或许很爱病西子,但绝对不想接手一具尸体,背上一桩命案。
王澄南同样也不想,荣怜儿那样的小妹妹,没了她保护可怎么办?
王澄南脚步略微地迟疑了一下,荣怜儿跑的心口疼,对于停下来休息求之不得,但又记得两人是在逃跑,疑惑地抬头望王澄南。
“我先出去看看,”王澄南说:“你先等我,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她说着抬脚,忽然头顶轰隆一声巨响,雷声响彻天地的那一刹那,几乎连身边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王澄南让骇的下意识抬头望去,之间黑云乌泱泱的自北方泊来,厚重硕大,如同重舟一般,速度又极快。
王澄南心下慌张,随着在一次的雷响,雨点毫无征兆地向大地砸下,荣怜儿皮肤养的嫩,挨淋的那一下当时就尖叫一声,去捂自己的脸和脑袋。
王澄南抬起自己淋雨的手,看见上面的皮肉竟然让滴下来的雨水烧的皮开肉绽,溢出鲜血来。剧烈的刺痛感此时才从她淋了雨的每一寸肌肤轰然叫嚣起来,王澄南整个人痛的惨叫着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