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酒浆之日(2 / 2)
话毕,还未等祁千凝从云里雾里反应过来,他便迅即地跑走了。
祁千凝纳闷地愣在原地,冲着一旁的青弦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我才刚瞧见他,他便说我惹他生气了?这到底如何一回事?”
青弦摇了摇首,也不知晓这其中缘由。
祁千凝携着满肚子疑惑走了进去,刚踏进楼上,便瞧见了陌蜮衔,还有秦媚的背影。
陌蜮衔恰在此时注意到了她,双目猛烈闪烁了一下。
距离上次瞧见祁千凝约摸一月有余了,自打她将这剑穗送予他当作生辰礼后,他便更加羞于见她了,亦或是寻不到理由去见她。
下一刻,祁千凝便注意到了陌蜮衔剑上的剑穗,那是自己送予他的,他竟然已经佩予上头了。
不知为何,瞧见这一场景,她的内心居然有一股奇异的感受划过。
两人足足对视了有五秒,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秦媚顺着陌蜮衔不对劲的视线望去,一瞧是祁千凝,瞬即挂下了脸子,将点点凛光投射了过来。
祁千凝只觉心头一阵颤栗,直觉告诉她这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儿!
她赶忙转首欲寻个离他们二人远一些的座位,结果却被陌蜮衔一声唤住了。
“祁千凝!”
他当然不能错过这次与她偶遇的机会,可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祁千凝徐徐转首,询问道:“有……有何事?”
她如今仍旧无法正视陌蜮衔,苏玉予她说的那番言辞依然在猛烈地敲击着她的心弦,只见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该望向哪边。
“本王……本王……本王……无事!你走吧……”
他到底还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不舍地让她先行离去。
然则祁千凝却是唇畔一抽,颇为不爽。
“你耍姑奶奶呢!”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剑重重地往他们二人的案上拍,面色一如既往地狰狞。
陌蜮衔与秦媚同时瞧见了祁千凝的白曜宝剑,二人的面容却是迥隔霄壤。
秦媚的眉头顿时染上了一丝惊诧与焦灼,而陌蜮衔的双目中却顿时上了一抹喜色,但见他略显欣悦地询问道:“本王……本王是说这把白曜宝剑你用的可还顺手?”
祁千凝一怔,随即赶忙掩起了那把宝剑,继而佯装出一副无谓的模样,嗫嚅地吐出几字:“这……这还算顺手吧!”
秦媚实是瞧不入眼这扭捏的二人,赶忙抓起了陌蜮衔的手,温柔地道:“衔哥哥,时辰不早了。今儿个可是酒浆日,你不是欢喜饮酒吗?那便随媚儿去街上尝上几坛美酒吧。”
谁知陌蜮衔竟将自己的手从她的禁锢里抽了出来,继而浅浅一笑,道:“媚儿,你可是未出阁的女子,作何馋上饮酒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他这话明摆着欲赶走秦媚,秦媚哪里肯将此处留给这二人花前月下,只见她的面上晕上了一抹无奈与尴尬,赶忙道:“衔哥哥……不打紧的,媚儿可以饮酒……”
然则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陌蜮衔一把打断了。
“春蕊,如今天气凉了,赶紧送你的主子回去府上,莫要让她染上风寒了。”说着他便将一抹凌厉之色投向了春蕊,春蕊登时面露难色,慌张地瞧了秦媚一眼,随即扯了扯她的衣角。
“主……主子……我瞧……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吧……”
秦媚立即斜睨过去,春蕊顿时低首不敢言语了。
随即她则识相地起身,温柔告别了陌蜮衔。
她知晓倘使自己不如陌蜮衔的愿,那他这辈子都会对她敬而远之了。陌蜮衔不喜欢累赘,更不喜欢碍眼的。
秦媚清清楚楚知晓这些,因此只有无可奈何地转首离开,在经过祁千凝身旁之际,侧过身子对她的耳畔悄悄吐出了几字。
“祁千凝,你等着。”
一字一顿,字字愤恨,这声音宛若从地狱里头爬出的恶鬼之声,阴毒之意异常浓烈,祁千凝不由打了个寒战。
陌蜮衔望其如此,还以为她染上风寒了,只见他不禁蹙了蹙眉头,询问之。
“你怎么了?”
祁千凝摇了摇首,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道:“无事。”
那女人以后定要离她原远些,谁知上次的暗杀是不是她的杰作。
紧接着祁千凝便转回身子,四处探寻欲重新寻个座位。可一瞧,眼前早已宾客满座,压根寻不到落脚之地。
今儿个是酒浆日,自然座无虚席。
她轻轻喟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未曾来的早些。
陌蜮衔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而眼前这拥堵的场面却也正遂了自己的心愿。
只见他轻咳了一声,似是极为无奈地指了指秦媚原先的位置,继而冲着祁千凝道:“本王勉强与你同坐一张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