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言(1 / 2)
此回,争夺南越都城的战役陌蜮衔可谓大获全胜,可这一切皆是在众将士意料当中的事情,因为自打陌蜮衔前些时日真正开始领兵作战之后,几乎就没有攻不下地城池,打不下地战役,甚至于陌蜮衔曾经还顺带率领着军队将几块边陲小国一齐吞并了,那些妄图瓜分南越领土的国家终究还是被骇退了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因为南越从前便是天下泱泱大国地前列,所以在经历了不少纷乱瓜分之后,它地资源与兵力仍旧雄厚到可供陌蜮衔东山再起,然而这里头也有陌蜮衔本身善战地功劳,他值得为军队的领军人物,亦值得为这国家的首领,将士之中没有一个不心悦诚服,想将陌蜮衔推上皇位的热衷愈发肆涨了起来。相较于上南越上一个皇帝,陌蜮衔确实出类拔萃得多,不仅仅是武艺更是头脑,而且这皇位从前本来就是想要传给他的,只不过当年陌蜮衔因为疼惜弟弟,而自己又无心政事才将这皇位拱手让给了陌蜮澈,而陌蜮澈却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既对他图谋不轨,更将这泱泱南越毁了去。
约摸到了子夜,陌蜮衔与军队才算是将这南越残存的北玄乱党彻底斩杀殆尽,无论他们是否投降,陌蜮衔都照杀不误。毕竟如若他投降,便证明此人乃一不忠不义之辈,如此之人死不足惜,而倘使不投降,则更是没了留下他们性命的理由。
“走!回皇宫。”
经历了几乎一日的血洗,陌蜮衔眸子中闪烁的精神却还是这般灼灼,他像是爱上了杀戮一般,手中的利刃映射着他抖擞的面孔,而这抖擞面孔上沾染的皆是旁人的鲜血。
他骑上马匹,率领着残存的士兵返回了南越皇宫。
与此同时,祁千凝却依旧在祁朗的身旁看守,祁朗的病情算是稍稍稳定下来了,体内的毒素却还需要接连几日的清除才得以清除殆尽,不留遗患,女子的眉目却并未就此舒展起来,只要祁朗一日不苏醒,她便一日无法安神。
她开始思索祁朗平安之后他们接下来的归处,如今处处皆是不太平,大国容易被储烈盯上,而边陲小国却极为容易发生被吞并的祸患,到时怕是免不了再度流离失所,进退维谷,祁千凝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如此阒然的环境下,一声推门的‘吱呀’是那般醒目与刺耳。
众人当刻回首望去,发觉眼前之人乃是陌蜮衔,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袭干净的锦衣,面上的血迹也已然被处理殆尽,且瞳孔中还散逸着并不属于疲惫的光芒,浑然不像是方从厮杀中脱身的人。
瞧见他的一刹那,祁千凝的心还是生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赶忙将面庞重新别了过去,目光只呆滞地停留在祁朗之身。
陌蜮衔自也是怔了一下,毕竟他还未想到子夜之际,这一群人依旧还围在此处未去安寝。
如今秦观与陌蜮衔交互的目光中已瞧不见了彼此的恨意与鄙夷,无论他们对彼此是否还存有这种情绪,至少表面上完全瞧不出异样。
“你的弟弟情况如何?”
陌蜮衔的这声关怀属实略显生疏,祁千凝亦是同样生疏地答了一句。
“暂时稳定下来了,恐怕还要多叨扰你几日。”
她并未回首,只是不咸不淡地答道。
“无事。”
这一场对话就此戛然而止,这二人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更何况千止与秦观还掺和在他们中间,本就无言的二人岂不是更无话可说。
“本王已经让下人备好了房间,你们随着他们去则好。”
缄默良久,陌蜮衔丢下了一句‘主人家’的言辞,随即淡漠地转首而去,此时祁千凝心中提着的东西才算是放了下来。
陌蜮衔并未如何嘘寒问暖,甚至于就连千止怎的也混迹此处他也不闻不问,他对祁千凝的事情好似几乎已经不关心了,甚至于对这几个人的态度皆是漠然寡淡。他们厮混与否同自己何干?陌蜮衔并未径直前去寝宫,而是转头去了御书房阅览兵书,他将自己全身心投入进了征伐的世界,从前的儿女情长像是从他的身旁幻灭了一样。
这是祁千凝未曾预料到的,可好似却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就从自己失踪许久陌蜮衔也未出外寻过自己那时候起,祁千凝便已然发现了陌蜮衔转变的端倪,自己不再是他眼底的一切,这种彻底的转变于她而言确实残酷了些,有些东西一旦改变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