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牺牲(1 / 2)
“陌蜮衔!如今你还有闲心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争口舌之辨?朕告诉你!南越都城的子民们如今正遭受着秦国士兵的屠戮!朕就算不能夺取你地江山又何妨?朕只要还你一个满地白骨地荒野之地便足矣!”
秦国国君流露出凶恶的暴君之容,这神容实在骇住了秦惜文,她几乎从未见过自家父皇这副模样,到底过往地秦国国君大抵展露地皆是温和良善地一面,如此狞恶且嫉妒心浓重的面孔好似与他过往的做派格格不入。
秦惜文确乎是骇住了,而那旁的陌蜮衔则是双目微眯,显然他毫不知情,且对此小人之行嗤之以鼻。
隐隐作怒的男子浑身轻微地颤栗着,身为一国之君,陌蜮衔的确是不称职者,他自己也知道,因为他的内心似乎总考虑着祁千凝的安危,而关于天下苍生的性命往往总在祁千凝的之下。
“秦国国君,您可真是个好君主啊,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您就不怕他们化身厉鬼半夜来寻你吗?”
身为往昔的将军,祁千凝一片碧血丹心,自接受不了秦国国君如此惨绝人寰的处事风格,便也冷嘲热讽起来。
谁料话音刚落,秦国国君竟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面孔,但见他嗤笑着,衰颓的面孔上洋溢着的皆是一种忘乎所以的疯癫,这种疯癫无疑羼杂进了某种胸有成竹的成分。
“哈哈哈!那又如何?总之这些人又不是朕的子民,他们是生是死与朕何干呢?南越天子,朕知晓,如今南越方才复兴,多数兵力早被调遣走了,难不成您想用这宫里头的禁军来对敌朕的万千兵马吗?笑话!今日朕便叫你亲眼目睹南越都城血流成河的光景!就算南越军队赶来了,到时也已然晚了啊!”
国君的面目不再,此处站着的倒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奸黠小人,秦国国君好似喝醉了酒一般,步履踉跄,可神容却是神采飞扬,他的神采飞扬乃是建立在南越子民惨死的基础上,更是建立在摧毁陌蜮衔江山社稷的基础上。
下一刻,身为天子的陌蜮衔终是忍无可忍,他知晓眼前人会来争夺南越领地,却殊不知这疯癫的老头儿竟是以杀人性命为乐,哪怕是总被儿女情长所左右的陌蜮衔也无法容忍这般残暴的行径。
剑鞘既出,锋芒毕露,陌蜮衔二话不说提起寒光向眼前人袭来,在此之前,他曾叫祁千凝与祁朗赶紧离开此处。
“朗儿,你快按原路返回!去寻观哥哥,姐姐待会便来。”
“朗儿不要走!要走姐姐和朗儿一起走!你方才还说过不会再丢弃朗儿了!”
祁朗又一次闹起了别扭,因为祁千凝又一次不顾他的心绪将他推开了。
无可奈何,女子只能一边护着他,一边同旁余的敌人对峙。
当然,陌蜮衔并非单枪匹马,暗卫们齐齐现身,禁军亦在陌蜮衔归来后彻底重振了旗鼓,此时此刻,杀戮惨重,惊惶的秦惜文只能不断往后躲,可每每挪动一下,仍在流淌着血的病体便如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秦观匆忙抵场,不知此处发生了什么的他在见到如此血光四溅的光景时,先是骇了一跳,以为乃秦惜文擅自挑动了战争。
可当目光落至祁千凝的身上时,这男子才彻底回过了神来,他下意识地杀出了一片血海,只为站到女子的眼前好生看上她一眼。
“祁千凝!你果然还活着!”
“阿观……”
当二人四目对视之际,不知怎的,一抹不知为何的怜惜竟悄然划上了祁千凝的心间,兴许是因为这么些年来秦观在自己的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而祁千凝也一直没能给他付出的情意一个最好的答复,因此再度见到他时,愧怍与心疼便强行霸占了女子的内心。
“这些时日,多谢你照顾朗儿……”
祁千凝一边道着,一边对峙迎来的敌人,而秦观则一如既往地在她身旁时刻相守着。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谢不谢的。”
此时,一直在旁窥听着二人对话的陌蜮衔终是忍不住了,但见他猛然跃至二人的中间,意欲插足二人的对话。
“浑小子!这是战役的地方,不是你用来谈三说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