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2 / 2)
来人拿出一个罗盘,上面指针指着他:“我们是循着灵鹿气息追来的,它对你多有青睐,兴许跟着你也说不定。”
不能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季长安不想搭理:“ 我确实没看见灵鹿,你们自便。”
看他要走,元禄继续开嘲讽:“你没有私藏灵鹿说不定那个龙鲛私藏了,妖族最喜欢残杀同类了。”
季长安不能容忍有人侮辱浮藜,立马回怼:“首阳宗的修行者最喜欢造谣生事,视清规戒律无无物。”
元禄说不过他看向师兄,师兄笑了笑:“我这师弟刚进门,很多凡人恶习还没改掉还请兄台见谅,可我们法器确实指引我们灵鹿跟着你。”
“那你们继续找好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季长安没有发觉灵鹿身影,如果只是以此为幌子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不管为了什么,都不安好心,而且这次怕是不好再逃。
闭关出来的浮藜第一件事就是探查季长安动向,发现他这边的情况,猜测元禄的目标可能是自己,她想出海去赶走二人但现在她不宜动武,派人去打退元禄引来首阳宗报复又不合适,左思右想只能派人暗中保护季长安。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次日一大早,季长安院中的黄牛就哞哞叫,冲着院中的不速来客吼,被声音惊醒的季长安出门查看,竟是灵鹿来访。
看他出来,灵鹿小跑着来到季长安脚边,用头亲昵地蹭他,柔软的触感让季长安回过神来,蹲下身要摸灵鹿的时候突然顿住手。
这只鹿的眼神和之前那只有些不同。
却是灵鹿自己蹭到季长安手上,院中黄牛吼得更大声了,季长安捏了捏鼻梁对灵鹿下了逐客令:“小鹿,你快走吧,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灵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蹭季长安。
纠结着要不要强行赶走它时一道厉喝响起:“你还说你没有私藏灵鹿,你到底什么居心?”
听声音就知道是元禄和他师兄,季长安把灵鹿一推:“它自己来的,你们把它带走吧。”
看到来人,灵鹿害怕地躲在季长安身后,让他很是为难。
元禄手执拂尘就要应战:“是你要包庇灵鹿还是你身后的龙鲛要定灵鹿?”
季长安想要走开,可身后灵鹿害怕到颤抖,让他一时踌躇,但想到元禄口口声声说的龙鲛怕他目标是浮藜立马走到一旁让出身后的灵鹿。
只是,才跳脚要让路就看到一道灵光袭来眼看要打中他被另外一道灵光打落。
“好啊,你果然和妖族勾结。”率先出手的元禄加大攻势,六个人影凭空出现与之对打起来。
八个人瞬间打成一团,季长安有些懵,想叫停又没法子,只能看向一旁的灵鹿,看它淡定的看着打架的众人也不逃跑,再次怀疑它不是之前那只灵鹿,上前一把抓住它用它劝停打架,谁知手才触碰到灵鹿就被一头顶翻在地。
再起身灵鹿已经没影,六个人在团战中落了下风,一一打落在地变回原形,元禄师兄拿出收妖葫:“臭鱼烂虾倒有几分功力。”
季长安起身挡在他们身前:“他们并未伤人不能收他们。”
“让开。”
季长安不动,身后变回原形的鱼虾口吐人言:“先生,你走吧。”
季长安不动,元禄师兄直接一道灵光打向他被从天而降的浮藜化解并反手一戬将元禄师兄打退。
“你胖了些。”好久没见她,季长安很是开心。
浮藜含笑看他一眼,将变回原形的部下又变回人形,然后手持长戬打退元禄二人。
“海主。”六人向浮藜行礼。
“你们受伤了,回去吧。”浮藜支走六人后,看向季长安,“季长安,我饿了。”
“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下。”
浮藜坐在院中,一边逗黄牛一边看季长安做饭,没多久,季长安做好饭,喊她来吃。
桌上,季长安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他开心,浮藜多吃了两碗饭。
“你也要多吃点。”浮藜放下碗筷,“长胖一点。”
“好,我会努力长胖的。”
“季长安。”浮藜看着他,有些不舍,“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大概三个月后我才能来看你了。”
季长安含笑的眼睛黯淡下去马上又牵起一抹笑:“好,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
看他笑着眉宇却皱着,浮藜伸出手去抚平他微蹙的眉毛,手落下的瞬间被他抓住,浮藜任他抓着,放轻语气:“季长安。”
“在。”
“你要按时吃饭,看书不能看到太晚,要注意身体,三个月后我来检查。”
“好。”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凝视。
下一秒,浮藜变了脸色抬眼望向屋外,一群人奔来围在屋外形成包围之势。
“你待在这,不要出来。”浮藜拍拍季长安的手,独自出门去,“喲,这是打不过搬救兵?那你们一起上吧。”
“妖精,你不要猖狂。”多了人,元禄有了底气,“我等替天行道定要收服你这魅惑人心的恶妖。”
浮藜冷笑手腕一翻,长戬现于手上:“报私仇就报私仇扯什么大旗。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元禄师兄带着人一齐攻向浮藜,双方缠斗在一起,季长安放心不下,想要出门但被结界挡着出不去只能隔着门望着外面激烈战况,揪心不已。
好在人群不是浮藜对手,以一打百也能轻松应付,人群看打不过浮藜便想对付屋里的季长安,一半人撤去对她的攻势转而攻向结界,浮藜想要拦下他们可被另外一半人拖住。
双方陷入激战,怕人群伤害季长安,浮藜召来手下对付人群,自己带着季长安走。
“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闲事招来这些人。”路上,季长安很是愧疚。
浮藜紧紧抓着他的手:“与你无关,贼道是冲我来的,他们想霸占北溟海。”
“此言差矣,我宗门什么宝物没有,怎会觊觎你方寸之海,我们不过是履行斩妖除魔的职责罢了。”一道声音反驳她,随后一个虬髯青年凭空出现拦下二人的路。
季长安立马把浮藜往身后藏:“行者也不能滥杀无辜。妖未害人伤人凭什么要被抹杀?就因为是妖?要是这样,这世间有那么多恶人贼道,怎么不见你们去为民除害?”
“你说的对,行者不捉无害妖。”青年并不反对,“可一个妖刻意勾引人类与之交缠,祸害两代人,这种行为算不上良妖。”
听不得他人中伤浮藜,季长安语气冰冷:“不要随意构陷她人。再怎么样也是当事人自己的事,用不着他人强行插手。你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妖。”
来人亮出拂尘表明态度,浮藜为季长安打下结界从他身后走出应敌。
二人再次缠斗,可这次来人不同于先前,有着强横的灵力与浮藜打得不相上下,且浮藜之前就已经打过一场目前身体也不适合打斗,想要逃来人却丝毫不给机会招招下重手,终于将浮藜打倒在地。
急得季长安在结界里把手都拍出血了,在浮藜倒地瞬间,结界破,季长安冲出结界抱起她就要走被来人拦下。
“居士,莫要执迷不悟,人妖殊途,不能合卺。”
“滚开。”季长安失了耐性,一把搡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滚远点。”
不能伤人,来人只能对准浮藜再次攻击,拂尘甩下灵光奔来被季长安起身挡下,用身体接住灵光倒了下去——
“季长安……”
浮藜抱住季长安,一戬捅向来人,来人避闪不及挨了一戬,想要攻击她又怕季长安再次拦下只好暂时先撤。
“长安,长安。”浮藜慌了,抱紧季长安为他疗伤,“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能有事。”
季长安拉起浮藜的手:“我没事,你没伤到吧……”
话还没问完,头一歪,倒了下去,浮藜给他疗伤,可他受的伤太重,还没疗好气息就没了,吓得浮藜手一抖,逼出自己体内龙珠给他服下。
有了龙珠护体,季长安恢复些许面色,但仍然没有醒来,浮藜慌到手足无措,楞在原地。
手上冰凉触感让她回过神来,她赶忙逼出自己体内龙元内丹,可因为怀孕逼不出龙元内丹,她捧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季长安,你醒一醒,我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
“季长安,你醒一醒。”浮藜又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脸色潮红,“呆子,我不是胖了,我是怀孕了。”
“明烟是真的想报复我,她绑架你那天,给你下了鲛毒,我是真心愿意为你解毒的,要是她得逞,我真的会亲手宰了她。”浮藜捧起他的脸,印下一吻,“其实,我也钟情于你。”
“你放生鲤鱼鲢鱼灵龟的时我就在水下看着,那时就对你有好感了,只是我大业未成不能多想其他。后来你为我解围说不该剥夺弱小生存空间时我对你的好感又多了。在你帮我又为我换心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眼泪无声无息流下,浮藜抱紧他:“我是被至亲伤害抛弃的人,我不敢对感情抱有期待。即使你这么好我也怕……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我就是不敢轻易将心捧出,我错了,我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在我闭关养胎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你,和我们的以后,我还想着你要不习惯在水里,那就继续在镇上教书,我带着孩子上岸来看你。”浮藜拉起他的手,“季长安,想一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海主。”有人影来到浮藜面前,看到倒下的季长安,惊惧到说不出话,又看到浮藜脸上未干的泪痕,只能低下头去。
浮藜抱起季长安,像当初季长安抱她那样走回草屋。
浮藜打造出一副水晶冰棺将他小心的放置冰棺内,打下结界又置好法阵随后召来部下下达命令:“众将士可在?”
“在。”
“即日起,北溟海再无海主,众将士自行散去。”
“海主,不可!”有人想劝,但看到冰棺中的人,猜出她的想法,立马表明心迹,“属下愿随海主上首阳宗报仇。”
“属下愿随海主上首阳宗报仇。”其余人立马跟着表态。
浮藜向众人行礼:“多谢大家,但这次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再次涉险,何况首阳宗在仙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门派,大家没必要也无需做多余牺牲,这是我的私事让我自己来处理。你们回到原本地方去,好好生活。”
“我等誓死跟随海主。”
“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海主就各自散去吧。”
“浮藜,你一个人上首阳宗让我们怎么放心。”
浮藜回答不了只能笑:“如果不是季长安,我早就死了。我这一生,亲缘寡淡,好在朋友够好良人痴心,我无憾了。”
听此诀别之语,有些部下眼泛泪花,声带哽咽:“浮藜,要么我们跟你一起去要么你不要去。”
浮藜坚决摇头:“对不起大家了。”
“浮藜。”
浮藜背过身,含泪送别:“走吧。”
部下静默良久才缓缓离去,确认他们都走后浮藜才转过身,泪眼望着空****的室内久久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