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1 / 2)
阿才黄了脸,终于感到害怕,也不敢再撒泼耍无赖,忙一翻身起来跪在苏大田跟前“哐哐”磕头。
“大伯你饶我这一次吧!我也是苏家血脉的后人呀!我大哥一直没找媳妇,我家延续香火就都靠我了,我要是进大牢家里就绝后了,大伯求你饶我这一命吧!”
他这样一说,苏大田马上显出为难之色。
的确,苏阿福因家贫母离性格一直懦弱不堪,到现在快二十岁了还没娶到媳妇。
苏大田就算再愤恨,也不可能亲手断了弟弟家的香火。
就在苏大田犹豫之际,才听说发生大事的阿福匆匆跑进门,一见当场情况自不必在多问了,便也痛哭跪在大伯面前。
“大伯你大仁大义放了我弟弟吧!我爹已经不能再受任何打击了,求大伯开恩饶他一命,我们立刻就走,大伯你再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苏家几个女儿都冷脸在旁。
没有一个人说话。
按常理,苏家女儿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放走阿才,全都恨不得送他去官衙吃一辈子牢饭才解恨。
但论人情,苏大田一家和苏老二家完全不同。
二房一家狡诈阴损,长房一家有情有义,大花等姐妹们都做不出来赶尽杀绝那种事。
苏母更是心软,看阿福和阿才两个大小伙子哭的实在可怜,又在旁边大发善心。
“老头子,我看这俩孩子知道错了,二弟还一个人在江南郡,咱们就放他们回去吧!好歹给二弟留个养老的孩子。”
“哎……”
苏大田痛声长叹,老泪纵横。
最后他大手一挥:“你们走吧!今后咱们俩家再没瓜葛,我不再是你们大伯,你们走吧!”
阿才见摆脱了牢狱之灾,一时间瘫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香儿也终于松口气,无气无力堆跪在地上闷声之哭,最后还是阿福稍懂人事儿,再重重给苏大田磕了几个头表示感谢不杀之恩。
然后他扶起弟弟和弟媳妇一块如丧家之犬般走出苏家。
苏小七站在人群后一生未吭。
但她知道,这一次他们和二叔家算是断了,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
苏家终于安静了。
苏大田老两口神色黯然的上楼去休息了,苏家女儿们也各自回房,唯有苏小七又去厨房沏了一壶香茶端上楼,来到卢伯歇息的客房里。
“卢伯,你刚才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事说么?”
苏小七含笑将茶壶让在雕花木案上。
刚才处置阿才两口子的时候,卢伯曾暗地给小七使了个眼色,苏小七冰雪聪慧立刻就知道卢伯找她有事,于是撇开众人上楼相见。
卢伯正在案前白纸上写着什么,他抬头冲苏小七一笑:“是啊!来之前世子有吩咐,有些事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事?”
苏小七给卢伯斟了茶,然后也坐在案边木椅上问。
卢伯放下笔,仔细审视一回他刚才写的字,然后交给苏小七:“苏姑娘,你看看这个。”
“哦?”
苏小七接过白纸,目光稍微一扫,登时面色惨白。
那白纸上写的一桩结案文书,而案中死者正是苏小七!
不!严格来说不是苏小七,而是她去京城时给长公主做侍女的那个身份。
也就是说,结案公文写的是长公主带入宫给太后呈红菱糕的那个侍女,突发恶疾,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