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主仆情分(1 / 2)
夏禾背过身去,明明是瘦弱不堪的身躯此刻却如此的坚决,她冷峭的声音传出去:“兰儿,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执行吧!”
到了这种地步,兰儿心中深刻的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了,她在原地又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起身之时,额头已然染上了一片青紫。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片虔诚与后悔,笑容发苦:“临行之前,兰儿请求二小姐此后务必要保重身体,以后我不在您的身旁,您一向畏寒,一定要时常多加一身衣服;喝药的时候即使是感觉药苦,也不要偷偷的趁着无人的时候自行扔掉;更不要再时时悲天悯怀,对所有人都如此的周到,却偏偏苛待了自己,今日以后,兰儿便不在您的眼前碍眼了。”
兰儿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话之后,随后才小声低啜着走出了房间。
这一离别,可能便是此生不见。
她们主仆十年的缘分,也就此烟消云散。
房门外的人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早就被心中的不安和自责所包围。
房门内的人,耸立着身子,眼间的泪水从未停滞的流下去,一滴滴掉落到被子上面,**起了层层的涟漪。
这仅仅是一扇房门之隔,便已经彻底的隔开了两个人这一生的交集和情分。
而此刻府邸正厅。
容尧一身青袍负手而立,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方才夏禾脸上极度悲怆绝望的模样,心中的某一处便感觉隐隐的烦躁。
他明明知道终究这一天会到来,但是就在今日,他却还是会感觉到心口一滞,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感觉很烦躁。
他一向最为顾忌的便是被所谓的感情所左右,可是在面对夏禾的时候,他总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就这个时候,季风从门口走过来,走到容尧的身旁,低声躬传道:“秉公子,景世子前来拜访。”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容尧微微抬手,眼中暗沉如水。
季风得令之后不过一刻的时间,景祈便负手走了进来,身上锦绣的世子服饰更显着起尊贵无比。
他手中指着一把一贯未曾离手的折扇,三千发丝本是整整齐齐的被馆于发簪之中,此刻却有些凌乱之感,迎面一看便是来的匆忙。
容尧回头,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作揖:“世子殿下这些日子以来日理万机,怎么今日却得出功夫来我容府了。”
景祈的眉头一直在皱着,直接说出了此次来的目的:“我听手下的人说禾儿今日出现在了京都的主街之上,还险些受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午时,众位大臣聚集在世子府同他谈论政事的时候,抚河在他耳畔将这个消息告知他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面上一僵,大步的离开了世子府。
留下来的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世子如此慌张离开。
“原来世子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比较此刻景祈的紧张,容尧脸上没有波澜,反而坦然道:“一切都很简单,便是阿禾突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心绪有些不稳,此刻我已经将她接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并且为她喂下了定心丸,世子大可放心。”
“这一切,禾儿都已经知道了吗?”景祈心上便是一个翻滚。
容尧点了点头:“不错,既然已经瞒不住她了,我便索性将这一切都告诉她了。”
他的话语刚落,便被景祈一下子抓住了衣领,景祈目色凌厉的看着他,火气一下子涌到了头顶:“为什么你要一下子告诉她,她的身体受不得刺激你不知道吗?这样的刺激她怎么能受得了?”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夏禾此刻的身体状态就如同一块易碎的波澜,几乎是一碰既碎。
容尧没有挣扎,只是垂眼直直的望着他,眼中仍旧没有什么情绪,声音却是格外冰冷:“夏禾如何本就同我无关,她对于来说,说到底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一颗棋子的破碎,世子以为对我而言真的重要吗?”
他说的坦然,也说的很清楚。
总归来说,夏禾是他景祈心中的软肋,而不是他容尧的软肋。
她如何,她是生是死,是否受刺激,本就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容煦南,可是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不会让禾儿受到伤害。”景祈的眸子腥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