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救得迟凌(2 / 2)
霍然,迷迷糊糊间,一个震天响的声音猛的飞进迟凌的耳中,震惊中夹杂着愤怒的声色,如一阵鼓声,“砰”的震醒他沉睡的心。
——那人伤的如此之重,你莫不是又用了那种法子!你可知那有多伤身子!
随即,胸口的疼痛缓缓吞噬了脑中的模糊,那痛觉越是清晰便使人越发的清醒。
——澄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何必执着我用什么法子!再说了,此人生的如玉无双!我看了欢喜,反正我是瞧上了,要让他做我的压寨夫君,你可别坏事啊!
忽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如一阵风吹进迟凌的心,随即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吱呀——”
门开的声音,已恢复意识的迟凌警觉的睁开眼,却未留意女子口中的“压寨夫君”便是自己。
如火般赤红的人影映入眼帘,那人端着药碗快步向床榻走进,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只见一红衣短裳的女子踏着一双墨色的男靴而来,一头青丝未绾女鬓,如男子一般用一根红绳竖着,英气而不失女子的明艳。眉眼间一片山明水秀,恍惚隔世所见,颇像七八年前畅月街头再不会归来的“小喜鹊”。
“鹊,鹊鹊……”
那一瞬,迟凌愣了愣终了迷茫又不可置信的冲那女子虚弱的唤了一声。
“呦!你可醒了!”明媚的笑在女子脸上绽放,她似是听清了迟凌口中所唤,来到他面前,在床沿上坐下,伸手将她扶起。
“可惜了,你瞧差了!我不是什么鹊鹊,我唤作清溪,凤清溪!”她将药碗向前一递,续道:“你昏迷了五日总算醒了,快将这药喝了吧。”
迟凌放缓心神,眨了眨眼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凤清溪,心头冷了两分,确实面前的女子只是眉间与那人又几分相似,其余一概相去甚远;还记得那人不喜红之张扬,从不着红衣,一举一动皆如大家闺秀,绝不会如此聒噪。
凤清溪将他眼中的冷意与警惕尽收眼底,不觉无奈,但见此人这一幅顶好的皮囊,色迷心窍,连火都不忍发,将药碗放到嘴边饮了一口,丝毫不惧在口中**开的苦味,道:
“放心吧,我既把你从山间带了回来,还费了那一番力气救你便不会害你。快些饮了,这碗我端着累的很!”不等迟凌说话,她便不容分说的将手中的药碗往他惨白的唇上一怼。
迟凌身受重伤,虚弱的不得躲开,又见凤清溪敢于先试药,又注意到她手腕处用白绸包着,似是受了伤。他慢慢放下警惕,但仍警觉的伸手自己接过药碗,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将身子养好,用你这幅皮囊好好报答本寨主!我可还等着你好了做我的压寨夫君呢!”
凤清溪看着终于肯喝药的迟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添了一句,将其呛了个半死,惊的猛的放下空了的药碗,捂着伤口一阵猛咳,点点药汁挂在嘴角。
这下他总算明白方才梦里女子口中的“压寨夫君”是谁了。
凤清溪见他咳嗽忙从腰间掏出一块方帕欲为他擦一擦嘴角,却被那人拒接,夺过帕子自己抹去嘴角的残汁缓缓停下了咳嗽。
“不知廉耻……”
良久,他吐出一句话,从小到大他倒真未见过有如她这般话语轻薄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