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救迟凌(2 / 2)
朱门被从外推开又缓缓合上,不紧不慢的脚步正向内室床榻的方向行去。
梨木雕花榻上凤清溪静静趴着,右肩处的衣服褪了下来,白皙的香肩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右肩向后的肩胛上一处还未结痂的伤口,绽开的皮肉清晰可见。
她这伤乃是三日前救迟凌留下的,听人言昨日她昏死后,迟化被强行拖出大殿,而迟凌则扔下众人抱着自己直奔佘昀的太医院。
“洺月,我可等你许久了,快将药上了吧。”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的仍旧看着自己放在枕上的一本话本。
“洺月”亦不多言,快步走进坐在榻上拿起早就放在床沿上的伤药。
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肉,比平时的力道重了些,凤清溪蹙了蹙眉,轻声呢喃:“轻点,疼。”
语落,上药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指腹沾着药粉轻轻的抚着那道伤口。
“洺月,你说今日迟凌能将澄风接近东宫来瞧我吗……”
“能。”
清朗的男声响起,叫整个内室的气氛皆凝滞了,凤清溪愣了三秒,随后猛的后头看着正收拾着药瓶的人——那人一身月白锦袍将眉宇间的沉静如月衬的一丝不差,绝色的眉眼微抬毫无波澜的看着木讷的凤清溪。
此人不是洺月,而是——迟凌。
“你怎来了!雕欢说你忙的紧。”凤清溪缓缓回过神来,喜上眉梢,顾不得肩上的伤迅速坐起。
“刚下早朝,待会儿还得去赴个宫宴,只有这会儿有空便来了。”迟凌淡淡开口,伸手将凤清溪肩上的衣襟拉好,微凉的指腹有意无意滑过她肩上的凝脂,最后细细的将合衣用的小带系好,续道:
“午后我便让人将澄风接来与你一聚。”
“那便再好不过了!”凤清溪弯了弯眉眼,欣喜的笑着,她自幼便随他一同长大,从小到大还未分开过如此之久,虽然亦只有小半个月。
看着凤清溪欢喜的眉眼,迟凌静静地坐着,思索许久,缓缓张口问:
“那日为何要救我,难道你连死都不惧。”
四目相对,迟凌那双幽杳的眸子似要透过双眼将其看穿。凤清溪从未想过他会发问,思索一番,忽然莞尔:
“自然是怕的……”话到嘴边,停了停,脸上的笑微微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真挚:
“可既喜欢便是护着的。我伤伤身,君伤……则是伤心,我不过权衡了利弊,保心而已。”
瞬间,藏于迟凌眼中的那片汪洋泛起波澜,惊愕,感动带着缕缕柔情在眼中**开。他承认这个女子的这番话在此刻戳中了自己的心。
下一刻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护着她的伤处带着她徐徐倒下,躺在榻上。
“我乏了,便陪我就这么躺一会儿……”
话毕,他缓缓闭上双眼,将下巴轻轻抵着怀中人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微加快的心跳,周身皆暖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安心,倏地他脑中跳出一个念头:日后若能如此亦是欢愉。
凤清溪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中,左手轻轻的攥他的一缕衣襟,真实的暖,暖进心窝。她自认笨拙却依旧清楚的感觉到迟凌的变化,笑着闭上眼,在他怀中睡去……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