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魏姑娘体弱,不比你强壮(1 / 2)
闻言,老太君点了点头:“昨日刚查出来,现下还未传出去,只宗室同一些世家得了消息。”
魏锦有些惊讶,当今圣上儿女中,最小的是从小养在寂照庵的八公主,年纪同魏卿一般大,今年刚十三岁,对方只在年节宫宴时回京,大抵是自幼养在庵堂的缘故,八公主性子极沉静,也不爱说话出头,魏锦都要记不得这位八公主是何模样了。
细想想,八公主之后宫里再无所出,到如今也有十三年了,现下恰逢安王失宠,江贵妃这一胎,来的可真是时候。
不过魏锦还是问了一句:“这有孕,可是真?”
老太君点头:“昨日太医院请平安脉时候诊出的,后圣上又召了徐太医去,确定是一个月的喜脉。”
魏绮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安王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以前作死有江贵妃和淮安侯兜着,现在连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都能帮一把,也是没谁了!
“人蠢,运气倒是真好!”魏锦难得也说了句奚落话。
主要是安王这刚遭了厌弃,后脚江贵妃就起来了,宫里多年未有喜事,如今乍然有孕,还是自己最得意的宠妃,嘉隆帝的态度可想而知,江贵妃的地位是又牢固了几分。
“也不必太担忧,江贵妃这一胎,撼动不了什么。”魏卿歪头道,“左右就是膈应人罢了。”
嘉隆帝六个儿子,最小的都十六了,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玩意儿,当真影响不了什么,一个小娃娃,翻不出大浪,甚至可以说,连他的去留,都是这些成年皇子眨眼间的事。毕竟江贵妃虽然有手段,背后的淮安侯府也算得力,可但凡这些成年皇子一个看他不顺眼,她也当真挡不住,再者说,后宫现在还在皇后手里呢,想动点手脚,那是抬抬手的事儿!
魏绮也幸灾乐祸道:“也不知道江贵妃现br>江贵妃能使出几分?
她一分都不敢!从前仗着受宠,虽然嘉隆帝匡扶正统,敬重皇后,但一些底线之上的小动作,她可太会做文章了!在后宫不说要风得风,可从来都是她给旁人委屈受的。
可如今,多了肚子里这块肉,她再嚣张也得收敛起来,免得一不小心碍了谁的眼,让她的孩儿受罪!后宫的阴司手段防不胜防,尤其幼子,纵然生下来,养不活的也比比皆是。虽然她已经有了安王与五公主,可到底母子连心,让她舍下这块肉,她当真狠不下心!
所以不要说嚣张跋扈了,自从知道自己有孕后,连面对皇后,她都没有了往日的阴阳怪气,要多安分有多安分,乖的很。
平常有孕三月才会广而告之亲友,可后宫毕竟不同,江贵妃这一台更不同,所以没过几日,这消息便流传开来。
众人皆感叹江贵妃盛宠不衰,就算以前安王干了糊涂事,也从来牵连不到她,现在这一有孕,安王出来也就是时间问题了。这要运气好点,这小娃娃但凡一出世,作为嘉隆帝最小的孩子,还是宠妃所出,想不受宠都难!只看安王那么蠢,五公主当街追着男人跑,嘉隆帝都能百般容忍,更不要说这捧在手心里的小娃娃了。
当然,也有人笑言先前请了送子观音的宁王妃,怕不是求子求到了,却投错了胎,投到江贵妃肚子里去了。
这话传入宁王府,听闻当日宁王府内换了好几批瓷器摆件,丫鬟小厮惨叫声时有时无,叫人又看了一番笑话。
很快到了春猎,天裕的春猎是三年一次,上次时魏锦生了场风寒,只能错过,故而对春猎的记忆,都是六年前了。
春猎地点在京郊一处皇家猎场里,离京都较远,坐马车得一整日时间才能到,还是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故而天刚蒙蒙亮,各大世家就收拾妥当,整装待发了。
御驾走在最前,纪明暄带着禁军护卫在侧,然后是风驾及一众嫔妃还有公主王妃的车架,男子骑马随行,后头便是一众世家官员家眷了。
这种场合,往日里自然少不了荣宠无限的江贵妃,可因为有了孕,如今只能乖乖待在宫里养胎,让她出来她都不敢。
而皇子这边就更惨淡了,太子打马在前,后头只跟了宁王和瑜王。淮王向来是闭门不出的,祁王在战场上,而安王,过还没思完,还没被放出来……
颠簸了一路,终于在天刚擦黑时到了猎场,这里不如府里地方大,这么多世家女眷子弟,一个人一个院子不假,可也只是将将容纳一个主子和一众随从,院子都是四四方方,内景不错,却是一眼望到头的。
奔波一日,白日里还同魏绮与魏卿玩了半日叶子牌,魏锦早就困乏了,早早沐浴歇息了。
翌日,魏锦早早便起了,今日是围猎第一日,所有人定是都要到场的。
等一众皇子后妃、宗室及世家官员们到齐后,嘉隆帝带着皇后也到了。
照例先讲话,鼓舞了一番士气,然后嘉隆帝宣布围猎开始。
“三年前,探花郎一首《将士行》,可讨了个好彩头,不知这次,谁来做这个彩头呢?”嘉隆帝笑着看着众人。
三年前,魏子言还未高中,当庭作了一首《将士行》,赢得满堂彩,也正是因此,后来殿试,嘉隆帝对这个出身世家,满腹才华又长的格外俊俏的年轻人印象很好,当场指了他为探花郎。
——至于为什么与状元不分伯仲的文采策论要落到榜眼之后,作探花郎,嘉隆帝表示他任性!
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探花郎这个称号的,再说了,那是他的探花郎,他想指谁就指谁!
所以魏子言入朝两年就能官至大理寺丞,除了定国公府的助力和个人能力之外,究竟有没有嘉隆帝看得顺眼的缘故,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毕竟一群皱巴巴的老脸中间蓦然出现了一张俊逸面孔,还笑得那么讨喜,谁不想多看几眼呢?
而此时,面对嘉隆帝的询问,大多年轻人跃跃欲试,虽然在皇帝跟前露脸的机会多,可顺理成章又极其自然的机会可不多。皇家猎场常年养着各种猎物以供,这会全京都的青年才俊都在这站着呢,围猎结果不用想,就没哪年差过,所以这彩头是最好讨的。
就在有人忍不住欲毛遂自荐时,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这围猎么,作诗有什么意思?彩头自然也要配得上这般气氛才有趣。”
嘉隆帝闻言,转头看她,道:“哦?临安可有何好主意?”
说这话的正是临安郡主,只见她微微转头,看着魏锦,挑眉道:“早便听闻魏大姑娘骑术上佳,可临安竟无缘得见过,不如你我二人赛马一场,临安虽愚钝,却尚可一战!”话说的谦逊,可那眼神却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尤其最后一句,恶意简直都扑到了魏锦面上。
见此,众人精神起来,人身体里面都不缺八卦因子,尤其这种两女争一男的场面,虽然这么形容不算准确,不过管那么多干嘛,看戏就是了。
魏锦勾唇,正欲开口,却被纪明暄抢先一步:“魏姑娘体弱,不比你强壮,昭平姑母莫不是只教了你恃强凌弱?”这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甚至直接骂到了昭平长公主头上。
临安郡主三番五次找魏锦茬,上次更是当众胡言,他早看临安郡主不顺眼了,她还在这找死!
不过他这话,昭平长公主自然不肯受着,皱眉道:“明暄此言,是在说姑母我教女不当了?”
面对长辈,纪明暄礼貌的拱了拱手,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客气:“临安昨日才得了恩典出府,难不成姑母以为,皇伯父叫她闭门思过,是心疼她整日纵马游街累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