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他只是个炮灰(1 / 2)
近日朝中多事,刚送走漠北和六公主,众大臣还没松口气,转头就得知英国公通敌,惊的他们不知该作何想。
有那聪明的就想起英国公那日突然昏厥一事,要知道英国公自那日后,可就没在人前出现过,对外只说是养病,可细细一想,那时的英国公,怕就已经蹲了牢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发表言论或落井下石,就又传出消息来——英国公是被定国公府诬陷,真正通敌的是定国公府二公子,现任的大理寺丞魏子言。
联想到昨日大理寺带着禁卫军上定国公府,那么大的阵仗,只要没聋没瞎就知道,当时他们还在想这定国公府犯了什么事,连禁卫军都出动了,这还没打探出来呢,消息自己出来了,若说通敌,那就难怪了。
不过就像先前有人不信英国公通敌一样,现在也有许多人不信,那魏子言年少成名,一举登科,入朝后又接连升迁,有必要通敌么?
这谁知道呢?大理寺和禁卫军可是真真切切上门搜府的,还诬陷人英国公,虽说这两府关系一向不错,可同为顶级勋贵,英国公府有皇后和太子,只要不出差错,再保个几十年富贵不成问题,相较之下,定国公府就弱势许多,虽有嫡长女是未来的准秦王妃,可论纪明暄再得宠,那也是宗室了,等嘉隆帝百年后,定国公府再如何辉煌,终是不敌英国公府了,届时若再出几个新贵,他们就还得靠后,所以定国公府不甘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若斗倒了英国公,皇后太子受了牵连,那他们正好再博个从龙之功,若太子稳当,那就更好了,定国公府可还有两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呢,尤其那三姑娘,既是定国公嫡出,又长的极好,比之第一美人的姐姐也不差,只等过两年长开,这样的容貌,不送进后宫简直暴殄天物,至于太子妃——英国公都能搞倒台,区区一个孟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届时太子妃没了母家倚仗,那太子后院,将来的后宫,谁说了算不是一目了然?
有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自以为看透了定国公府的打算,正幸灾乐祸的等着落井下石呢,可等来等去,那些或看戏或焦急或不信的人却都麻木了——定国公府啥事儿没有,出这么大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好像昨日大理寺和禁卫军出来时,手里啥都没……
所以这是虚惊一场?
不论外界那些或失望或庆幸的声音,魏锦倒是颇淡定,她坐在桌前,正写着什么,待墨迹干了后,她将信口封好,给了正躬身等着的听一。
“这一路要辛苦你了,将信交给父亲后,告知他,务必小心身边之人。”
听一低头应是,行礼后转身便快速离开了。
魏锦揉了揉手腕,心有余悸。她昨日细想了一番,父亲可还在边疆,手里更有三十万大军,可江砚之竟无所顾忌一般,下手极狠。
定国公府今日能屹立不倒,能称得上一句同英国公府平起平坐,还是仰仗手握重兵的定国公,开国元勋只是名头好听,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如今早就不是先祖爷的时代了。而京都里,其实最有出息的只有一个魏子言,可他毕竟才二十,要往上走且有的熬,着实威胁不到什么,要论安王最看重也最忌惮的……就是定国公手里的兵权了。
所以即便当真通敌证据确凿,下狱的只有女眷和二老爷父子,远在千里之外的定国公丝毫不受影响,反而会适得其反,说不得就带着那三十万大军打回来了,江砚之能毫无顾忌的下手,怕是极其自信——一旦定国公有异动,便能被当场拿下!
他费尽心思布这个局,反而像是逼的定国公不得不反一样……
所以当务之急,是叫定国公尽快排查身边亲近之人,江砚之的人怕是就在其中!
想罢,听墨正好进来道:“姑娘,韩侍卫的人求见,奴婢想着姑娘着急,便作主将人带进来了,现下正在院外等着。”
见魏锦点头,她便下去叫人了,片刻后,一个相貌极普通的女子进来,说普通不是假话,便是扔进人堆里,也是过眼就忘的,她行礼道:“属下蓝宁,见过姑娘。”
魏锦道:“蓝姑娘不必多礼。”
“姑娘是主子,属下当不得您一句‘姑娘’。”蓝宁推辞了一下,也没有废话,接着就说起了大理寺的情况:“常义昨日从宫里出来后,便彻夜审了孙嬷嬷,同去的还有刑部侍郎。”
“孙嬷嬷如何说?”
“孙嬷嬷认了诬陷英国公一事,不过在常义问是否为定国公府暗中操纵时,矢口否认,反提及幕后主使为户部尚书长子杜永年,因户部尚书曾于定国公有私怨,一直心怀嫉恨,杜永年欲为父分忧,本是要诬陷英国公,后嫁祸于定国公府,好同被陷害的英国公一同将定国公府至于死地。
可孙嬷嬷在定国公府多年,主子和善,有了感情,实在不忍诬陷,便将杜家算计和盘托出。”
魏锦拨了拨茶杯,问道:“孙嬷嬷的供词里,杜家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孙嬷嬷的昔年旧友是杜永年正妻的奶娘,也正是因这层关系才找到她,杜永年许以黄金珠宝,且以孙嬷嬷幼子来年科考相逼,叫她不得不答应。”平头百姓科考,一个户部尚书还是有能力左右的。
魏锦点头,又道:“常义可去搜孙嬷嬷家了?”
“正是,有污蔑定国公府的信件,也搜出来不少金银珠宝,更有杜永年的随身玉佩为证。”
孙嬷嬷的供词逻辑严谨,人证物证现下都齐全的很,杜永年被钉的死死的,叫魏锦心情好了不少,现在只等户部尚书落马了。
见蓝宁面有疑惑,她道:“蓝姑娘有话说?”
蓝宁自是知道这事跟杜永年没什么关系,便直言道:“通敌与诬陷朝廷命官乃是重罪,既有机会,姑娘为何不直接回敬到淮安侯身上?”孙嬷嬷扯谁不是扯,还不如从源头掐掉,此事也本就是那淮安侯世子一手策划,他不冤枉。
“既如此,我为什么不直接扯安王呢?岂不是一劳永逸?”魏锦叹了口气,缓缓道,“同样的道理,淮安侯府根基深厚,只凭一个孙嬷嬷,不仅动不了,火还可能会烧回来,得不偿失。”所以还不如慢慢折掉他的臂膀,最后只剩一个空中楼阁,届时还不是任人推毁。
杜永年是坚定的安王党,连带着户部尚书的态度也偏了不少,如今能把这父子俩扯下去,也算是不亏了,户部那是实实在在的实权地方,这个机会,太子傻了才会放过。
所以接下来,不用她再做什么,这个烂摊子,太子可乐意接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