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算计(2 / 2)
软软的枕头贴着脸,很舒服,她将电话放在耳边,蒙蒙初醒般说:“喂。“哪位?都还没说出,那边就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点惊讶,“若若?”
留夏顿时睡意全无,瞌睡虫被温和的男声一下子冲淡,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但是她的声音确实无比的镇定,“赵助理,阿炀,还在睡觉。有事吗?”
话音刚落,成炀的手已经越过她,夺过手机。
“阿凌,是我。把今早的会议取消,我早上不去公司了,可能要等到下去。对……就这样……嗯,可以,这就这样。”
留夏睁着眼看天花板,成炀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来。
不多时,成炀就挂断电话,窸窸窣窣地动起来。起初留夏以为成炀睡不着,后来等到阵阵冷风从身后灌进来,她侧过身看去,才知道成炀竟然已经开始大模大样地起床了。
留夏下意识拉着成炀,说:“不是说上午不上班了吗?怎么有起床了。”
“时间来不及了。”成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抬起头,眼里带着初醒的清澈,声音微微发哑,“若若,你不是早该知道了吗?”
他的眸色很深,深得如同清澈的湖水,明明湛蓝一片,却又忽然一阵涌动,波澜壮阔,然后再也望不见清澈的湖底,铺天盖地的黑色,她默默地看着,最后连一丝光亮都不见了。
脑中闪过一个流离的画面,然后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有回了过来,成炀说得没错,她该知道的。她深深吸了口气,说:“你要去接苍郁薇。”
成炀笑,“是。”很简洁,如何他的笑容一般,简单,却寓意深刻。
成炀抽出手,走出门,他的脚步很慢,却很坚定,每一下都打落在她心底。留夏歪着脑袋听了一会,猛地跳下床,追上去,从后面抱住成炀,“阿炀,别离开若若,别……”
成炀停下脚步,身体僵硬,他大力将掰开留夏的手,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面前,摸摸她的头,“若若,别闹。”
“阿炀,我不闹,你不要去接她好吗?姐姐有腿有脚,她会自己走回来的,不需要你接的。”
留夏仰起头,眼里细细密密的都是些泪光,闪闪发亮,在清晨的阳光下尤为动人,他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但还是硬下心肠来。
“郁薇是我的未婚妻。”
“那对你而言,我是什么?”留夏冷笑。苍郁薇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接她是本该尽的责任,那她算什么?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
成炀嘴角微沉,寒气摄人,每一句都让她撕心裂肺,他说:“你是宁家欠我的债。”
宁家欠他的债?
“成炀,我们宁家不欠你,是她自己……她是神经病,你妹妹就是神经病,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留夏扑过去,成炀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头重重地敲在床头,留夏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直叫,后脑勺被坚硬的床板敲得失去了感觉,她下意时伸手去摸后脑勺,手却被成炀一把拽着,他抓着她的手狠狠地用力,恨不得将她捏碎。她只觉得疼,无边无尽地疼,耳朵里还响着手背捏碎的“咯咯咯”声。
他忽然又放开她,脸色黑沉,眼里泛着兽欲,声音极其地刻薄:“宁留夏,你宁家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了。你最好给你记住,别让我再在你嘴里听到关于阿羽的任何话,不然我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成炀,我告诉你靳羽爱得永远都是我哥。”
“你以为这样激我,我就会留下来吗?宁留夏你还是太笨,真不知宁启云就生了你这么个笨女儿,活该被骗。”
成炀走得时候没有关门,有冷风不时窜进来,留夏只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她坐在床边,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成炀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薄荷香。她低下身子,将头埋进腿里。
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地坐着。
等恢复了体力,留夏站起来,走到床头拿起那款和成炀一样的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赵凌,成炀去哪个机场接苍郁薇?”
留夏最后还是没敢过去,下午准时到了成氏,迎接她的却是总裁出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