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触即发(2 / 2)
无心理会周程话里的调笑,留夏此刻满心思都是赵凌,成炀和董事会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是赵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周程接话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在帮你,另一种他在帮成炀,可是似乎并不像是在帮成炀。”
语音未落,留夏已瞬间石化。
赵凌在帮她?也许这就是他说的,让他帮她一次。
成氏总裁办公室。
成炀浓密的睫毛轻轻垂下,目光凝视着前方,寻思片刻之后,他忽然沉声对赵凌说:“你早知道,对不对?”
赵凌点点头,继而沉默。
成炀眉间一横,霍地从位子上站起来,猛地冲到赵凌面前,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前抓起赵凌的衣领,一把将赵凌从真皮沙发上扯起来,“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被成炀拉着衣领,赵凌没办法正常呼吸,只能抬头与成炀对视,俊颜上微不可查地褶皱,嘴角亦是抿成一条线。
“阿炀,我就是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才会那么做。”
“你说什么?”成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火气在胸腔里一再燃烧,抬手,就着赵凌的左脸就是一拳。赵凌被成炀打得东倒西歪,一把栽到在地上,成炀蹲下身,握紧拳头对着赵凌,“赵凌,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别说这些胡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面对成炀的威胁,赵凌并在意,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开裂,低头,眼睛正好落在手指侧面擦嘴角的地方,鲜红的血丝,一处刺眼。
赵凌低声笑起来,一瞬不瞬地看向成炀,说:“阿炀,你以为你能守得了她一辈子吗?”
闻言,成炀身子一僵,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放下拳头。于此同时,赵凌突然从一侧扑过来,拳头快有准地落在成炀脸上。成炀毫无防备之下,被赵凌重重打了一拳,倒在地上。
“该清醒的人是你,阿炀。”赵凌松开拳头,对着成炀席地而坐,“你以为你这样护着她,她会知道吗?她只会越来越恨你。这些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别把自己当超人好不好,她也有份参与的。难道你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下去吗?你越是守着宁家的女儿不放,只会让那个老狐狸对你起疑,如今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你必须这样做。她闹得越凶,你便越有胜算。阿炀,从前你便一直告诉我,商人绝不能感情用事,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成炀墨黑的瞳孔猛地一跳,眼中迅速闪过悲伤,哀痛,迟疑,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围住,他知道他无路可逃,只能正视赵凌说的一切。
他说得没错,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赵凌将成炀眼底的起伏尽收眼底,话锋一转,语气渐渐缓下来,带着劝告的意味,“阿炀,决定吧?是让她到最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怨恨你没有埋着她一切,还是就现在,放开她,别再护着她,也许真正到那一天的时候,至少她不会怨恨你埋着她。”
“你不懂。”成炀摇摇头,将身子靠在一侧的沙发上,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我舍不得。”嘴角一丝扯动的疼痛,血丝蔓延在嘴角开裂的四处,像一条丑陋巨大的蛇在他身上信游。
“阿炀,你必须舍得,这是最后一条路。”
赵凌在逼他做决定,成炀想起两年前在新加坡时,他也是这样逼赵凌做决定的。他和若若只能够人选其一,他知道赵凌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一定会选自己的。他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还是强迫着赵凌做了决定。
那时,赵凌的心里的挣扎他不是没有看到,但是还是毫不犹疑地将它们扑灭。如今换赵凌来扑灭他心里的挣扎,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可是他必须承受,这是一个轮回,谁都逃不开。
“好,我答应。”成炀颤着手拿过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火机他一直都带在身上,那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忘记带,这样无论他身在何处,她都一直会陪在她身边的。
这样的理论,一直陪着他过了五个春夏秋冬,也许在未知的岁月里,它还将永久地陪着他。
烟被点着的那一刻,浓浓的雾气浮在他眼前,遮住赵凌大半张脸。
“当初我逼你做决定的时候,其实你可以拒绝的。”赵凌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他没有来料到成炀会说这个。
成炀狠狠吸了几口烟,等到烟雾将他们彼此隔离,他松懈下表情接着又问:“我说过这一次你可以不用考虑我,你可以选择她的。为什么要拖她下水,你明明可以……”
赵凌毫不犹豫地打断成炀:“不管你信不信,她早已经在水里了。”拿过一支烟,点上,赵凌抽了一口,味道并不好,这也是他为什么他不常抽烟的原因,只是对面的男人却似乎很享受在烟味的中片刻。
难怪人们常说,烟酒能忘忧,只是这两项他都并不好,所以这辈子都无放忘掉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