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许说的对不起(2 / 2)
“若若——”周程眼里闪过一丝痛意,伸到半空中的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你听我说我并不是——”
留夏干脆地打断周程:“周程,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成氏就要破产了,你们想要的都快要实现了。除非真有奇迹,不然成氏是再也翻不了身了。”周程的眼里出现一丝不然,留夏却起了身,“我记得你上回过来的时候带了一瓶88年的拉菲酒,一直没有喝,今天刚派上用场,怎么样喝两杯吧?”她牵扯出一个弧度,嘴里满是苦涩。
“宁留夏。”周程抿紧了唇,俯身一抄手,留夏眼疾手快地往后一躲,“什么?”他终于说话,却是带着一片片的寒霜,“笑得真假。”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不经意地伸手,将沙发上的手袋打落在地上。
留夏作势去捡,从未合上的手袋里掉出几页纸,大开着的窗口刮进来一阵风,再次吹了头发,她下意识去理额前的头发。再低头时,地上的文件已经被吹过几页,翻开着躺在地上,那曾经不忍目视的签名,那样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她垂下头,眼睑低低投射下一片浅浅的光晕,颤着手一笔一划地摸上那两个字。成炀,苍劲有力,那些年,她曾一笔一划的写过的名字,他总说她写的字太过秀气,然后一生气,便不再写他的名字,一晃这么多年,时光终于还是回到了原地。
她蹲着那里,将那几页纸放在腿上,双手环住膝盖,脸紧紧贴上那几页纸,似乎这样就能让她更靠近他。
周围的一切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下来,静谧的空气里反复响起她粗重的呼吸声,她环着膝盖又紧了紧,将整个人紧紧圈住,脸颊处是冰冷的纸张,上面写着成炀两字。
不知过了多久,留夏听到有人在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的名字,然后有一双温凉的手盘了上来,不自主地,扭过头,却也已经潸然泪下:“对不起。”
周程一时间不可置信地看向留夏,她别开脸,伸手拉开他的手,却在即将拉开的时候,周程一下子反手将她的手按在肩部,阻止她的动作。他一言不发,紧紧捏着他的手,似乎想要将它捏碎似的。
她从来没有见周程这么生气,她挣扎地想要挣脱她的牵制,却连一丝都无法动弹。他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渐渐泛起红色,密密的青筋隐没在皮肤之下。
留夏想,如果这一刻被周程捏在手心里的如果是他的脖子,那么她可能连一分钟都活不了。
她试图用手去掰开他牵制的五指,但是力量太过弱小,他的五指丝毫未动。她被气疯了,俯身去咬,他吃痛,松开她的手腕。
“宁留夏,你疯了。”周程揉着手上的牙印,深深的几道齿痕,留夏被周程这么一吼,从崩溃的边缘缓过神来,睹见他手上深深的齿痕,一时间不知该做何想法。
她垂首,良久不曾吭声。
周程看着手上的深深的印子,思绪不由飘向很远的地方,他闭上眼,眉头轻蹙,像是有挥不去的忧郁环绕在周围。
静谧的客厅,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周程睁开眼睛满目苍凉,“宁留夏,以后绝不要和我再说对不起,者是最后一次。”嗓音因为许久的压抑而变得暗哑深沉。
他偏过头,看了看窗外,一副山欲风来的样子,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笑了:“想去见他就去吧,不过这一仗我是不会放手的,我说过要打败他,不过接下来我再也不需要你了。”他扭过头,嘴角浮起一丝寒意,丝丝入扣,“宁留夏,你被踢出局了。”
周程起身,目光淡淡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头来不回地出了门。
留夏坐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几张纸,耳边不断响起周程决绝的冷语:“宁留夏,你被踢出局了。”然后画面一转,变换到周程临走前的那一眼,明明是恼怒的一睹,为什么眼里会含着那么多的情绪。
从地上拾起手袋,留夏起身,不再迟疑地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