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缘起缘灭(1 / 2)
南方的夏天总是变化多端,前一刻还骄阳似火,这一刻却雷声大作,这样的天气着实不适合出行。
宁留夏抬起头,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闭上眼,慢慢沉入遥远的思绪中。
赵凌就站在她面前,穿着t恤衫,白球鞋,就像第一次见到时的那个样子,永远沐浴在阳光中。她喜欢他对着她笑,永远带着阳光的暖暖的气息。
那一刻不知道是什么搅乱的心绪,她慌忙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面前那个人有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赵凌摇摇头,然后整个人变得隐约可见。
她诧异:“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挽留的话,有些人注定过去就不在了。”
眼泪兀自从眼眶里流出来,她睁开眼,赵凌整个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雨丝,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雨越下越大,留夏闪身躲进屋檐下,外面的风声渐起,天气越发阴沉,昏暗地如同黑夜的降临般的压抑。
留夏惶恐地发现周围安静得有些吓人,此刻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伸手掩面,耳畔响起雷鸣声,喃喃地自言自语:“再见……”
这一句再见是对赵凌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男女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一场赌局,在对的时候遇见的对的人是完胜,而往往赌徒的生涯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所以也必须面临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或者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又或者全部都是错误。
今天,她终于明白,其实赵凌于她不过是错误的时间上一个对的人,所以这场赌局注定是败局。
缘分错过了就过了,原来不过如此。
摊开手,将手放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凉凉的雨滴从天空中顺势飞落下来,滴在手心,化作一滩水晕。
留夏小心地微微曲起手指,将水滴慢慢包裹在手中,缓缓地在雨中收回手。手在胸前还未停下,就被人伸手重重握着,同样的手法,将她的手密密包裹住。
她细心将水滴包在手心里,而突来的那只手则是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留夏慌忙侧过身,这一望,让她彻底呆住了,眼泪半垂在眼眶中,不上不下。
突然间她不知道是惊还是喜,是该笑还是该哭,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无比的安心。
闪电从头顶一闪而过,星星点点的光亮照在他异常苍白的脸上,黑色的短发闪闪发光,额前有几缕半湿的刘海垂着,晶莹的水珠从额前顺流而下,行至眉间,黑眸在薄薄的雾气中显得分外的迷人,如琥珀色的月牙,增增发光。
心里的重重叠叠的失落竟然一下子被治愈了,她撒开脸,撇撇嘴对着成炀不悦地质问:“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下床了?”
“下雨了?”面对她的质问,成炀不为所动,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的改变。留夏诧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是问句还是陈述句,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阴沉的天空,不时又闪电从头顶中穿过,极快的速度,偶尔那些亮光会照在成炀脸上,忽明忽暗间,能看清他半垂着睫毛微微颤动,隐在浓密眉毛中的黑眸,深不见底,他的四周透着摄人的戾气,下一秒,握着她的手向下反手一握,抓着他的手腕,将她拖到他的身边。
面对着面,她能更好地看清他,他笔挺地站在他面前,修长的身材,却显得身形那样的单薄,原来不仅是赵凌瘦了,他也瘦了,而且瘦得厉害。
心口莫名地一阵涌动,尖尖地疼痛,成炀俯身,惨白的嘴唇落在耳侧,低低的声音带着强忍的怒气:“刚刚去哪了?”这一句佯装坚定的质问过后,突然传来一阵无可奈何地叹息,“下雨了,我来找你,可是一直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仿佛连着血液都缓慢下来,声音变的苦涩无比:“怎么可能?”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心惊,不告而别,原来这个男人一直记得。
成炀伸手摸摸她的脸,擦掉那半滴眼泪,眼神跳过她,好似瞟到了遥远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幸好你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