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华丽下的腐朽(1 / 2)
留夏静静关上电脑,整个人重重地砸向靠椅,微微的疼痛让麻木的身体有了些许知觉,她闭上眼,脑中自觉出现刚刚在电脑上看到的关于成氏集团近来两天的新闻。
成氏集团的股票在低迷数日之后,昨天下午随着瑞士银行的大规模注资开始回升。这样的速度让人瞠目,甚至有人戏称成炀是商界奇才。而成氏在过去一周内多次被爆出将要破产的负面新闻,今天早晨首度迎来一周之后的第一个正面新闻,东部计划的一期工程在面临投资方撤资,传出资金短缺的谣言之后终于于今晨落成,当地政府更是给予多加褒奖,而不出一个小时就有外地多家投资银行向成氏伸出橄榄枝,希望与成氏合作,能在东部计划中共分一杯羹。
洛城媒体面对这样的形势变化,也迅速调整状态,顺应局势,开始大规模报道成氏的正面新闻,而成氏这个几乎一度破产的公司在一时之间又再度回到原来房地产大佬的位置,而且越发卓越。
这也许就是这么多天以来,成炀镇定的原因,一直以来,他早已经运筹帷幄,也许从他们行动之前他就早已经将她的动作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瑞士银行,想起数月来成炀陪苍郁微去瑞士滑雪,她一直不清楚为什么董事会将近,他还要去瑞士,原来是早有预谋。她竟然还傻到去算计王致觐再利用王致觐和许夫人的关系,威胁许夫人撤资,无疑着了他的道。
她一直不明白以成炀的手段是不可能不知道她在背后和周程的小动作,可是他却还放任着她算计他,将他逼到绝境,甚至以身涉险,如果她没有看接下来的最新新闻,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成炀之所以放任着他们为所欲为,不过是想借她和周程的手,让自己陷入困境,用一场苦肉戏迷惑王氏,让王董对他放松戒备,再在暗地里大量收购王氏的股票,他的终极目标只有王氏,而她和周程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而已。
也许王董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直力挺的成炀,会反咬他一口,不过商场如战场,这些年王董一直用自己在公司元老的身份左右着成炀,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妨碍到成炀的利益,肃清宁氏旧臣,已经迫在眉睫。
成炀只是借着她和周程的手,不费吹飞之力就肃清了宁氏在成氏旧势力,而且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就掌握了鼎盛的控制权,这一仗成炀赢得几乎漂亮,只用一个潮海湾项目就赢得了整个鼎盛。
留夏轻轻将手扣在椅子边沿,冰冷的触感慢慢麻痹了心脏,那些曾经的温暖,那些过往的记忆,那些他眼中破碎的温柔,沉入最深的谷底,在心里慢慢逝去,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原来不过是一场骗局,她以为是她在骗他,原来真正被骗她的那个人是她。
心底像被钻空了一般,总有冷风吹进来,冻得她牙关不断颤抖,她努力让自己试着去遗忘,可是心里一旦出现裂缝是抹也抹不掉的,记忆只会越来越清晰地告诉她,她面前的那个人是个十足的骗子。
她本来该听赵凌的话试着去相信他,可是那么多的现实面前她还是没了去问他的勇气,她害怕一切如她所料,血淋淋的现实背后到底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真相,也许成炀真正的目标不是王氏,而是她,一旦成氏重组,那么她将一无所有,以后她将面临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猜不准。
她微微张开眼,如今她是真的筋疲力尽,连一点力气都没有,撑着桌子站起来,她缓缓移步到窗前,打开窗户,冷风吹过,她抬头看远处的太阳,金黄色的微光,照得人晕眩。移上窗户,电话响了,这一次是征信社打来的电话,她靠在窗沿听到电话那段传来苍郁微三个字时,心还是不由阵痛,她想要让自己试着去遗忘,至少在成炀还未挑明之前做一个快乐被宠在手心的女人,但是连这样一个想要继续这场虚假的甜蜜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他终于还是做出了选择。
五年,他用整整的五年将她逼到绝境,每一次都在希望中让她绝望,这一次是真的绝望了。可是她还想知道,他有没有爱过她,过去,如今,哪怕一刻也好,至少那一刻不是作假的。
赵凌说让她信他,她不是信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信他,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包括你用尽全力为一个人开脱,转眼你却发现你被他给杀了。
留夏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成炀,于是叫来司机让司机送陈妈去医院,顺便把饭菜送到成炀那里。自己则关所有的门窗,除了大门微微开出一道缝,她给自己到了一杯酒,这个时候只有酒才能她更多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