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再醒来的噩梦(1 / 2)
当天,她在别墅逗留到晚上才回医院,对成炀慌称在别墅不小心睡着了,成炀竟然没有起疑。
第二天下午,成炀就从医院搬回别墅休养,家庭医生在对成炀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后,简浅就过来了。
简浅在成炀房间里呆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这时候,留夏端了陈妈刚熬好的汤从厨房出来,正好碰上简浅,随口问了一句:“简秘书,快到吃饭的点,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简浅摇摇头,客气地拒绝:“不用,宁小姐,我还有急事要去办。”留夏并没有强求。
晚上,伤口突然间隐隐作痛,成炀从睡梦中疼醒,打开床头的壁灯,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他捂着伤口,眼睛的余光正好落在身旁熟悉的睡颜上,咫尺之间,他能清楚的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曲卷,脸颊处微微泛着红晕,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平静温和。
他下楼去吃药,回来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几乎悄无声息地伸手打开房门,床头的壁灯依旧暖暖地照在那张熟悉的睡脸上,她睡得很好,眉头没有一丝的褶皱,好似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已经很好看到她这样的睡颜。他关上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夜色很浓,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好,窄窄的一道缝隙里透进来一束淡淡的月光,银色的月光照在窗口处,有些朦胧的美。他小步走过去,动作很轻,几乎轻到悄无声息,寂静的周围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伸手拉好窗帘,再转过身来,眼睛分毫不差地与留夏诧异的眼睛撞上。
“睡不着?”她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他点点头,漂浮在外思绪被一点点拉回来,他笑了笑:“外面的灯光太亮了,所以下床拉窗帘。”
她“哦”一声,声音有些倦意,眼睛半睁着似乎随时会睡着。
他走过去,她抬眼看他一眼,低下头,“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可能是空调打得太低了,有些冷。”
“我去把空调打高一点,你等会。”他拿起遥控调空调的温度。
等他调好温度回来,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寂静的空气中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他转身去放遥控,一瞬间便听她喃喃开口:“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靳羽了。”床头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躯上,她睁着眼,似乎有些不安。
刹那间,他浑身一颤,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嘴角此刻不知道该是向上翘还是向下,整个人像是陷入一个漩涡之中,眼前一片黑色。
他似乎又回到了和赵来的合住的房子,门和窗户都大开着,窗帘被刮进来的大风卷起万丈,他走进去,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想疯了一般打开所有的房间,可以还是找不到一个人,他有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沙沙的风声,安静得如同死寂的黑夜。他转过身,金色的阳光洒落一地的斑驳,然后慢慢褪去金色,周围变成了黑白色,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若即若离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刹那间的芳华,他欣喜若狂,宁留夏就坐在沙发上冲着他微笑。
他愣在原地,眼睛一刻不动地盯着她:“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只是对着他微笑:“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每一次你都把我推得远远的。”
“不,不是这样的。”他冲过去,她整个人却变得隐约隐约,好像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似的,停下来不敢上前,“若若,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突然不笑了,眼眸中泛起悲伤的波痕:“阿炀,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暮地睁开眼,他侧身看去,她依旧沉沉地睡在身侧,仿佛是一瞬间,消弭心底的恐惧,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低低呢喃:“若若,别离开我。”
早晨,家庭医生准时过来给他做检查,他把昨天晚上小腹的疼痛的情况告诉家庭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家庭医生走后,他独自一个人去了书房,提前把简浅从公司叫到别墅。整个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为了夜长梦多,他打算在这个十五之前把所有的事给结束。
他打开手旁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钢笔,关抽屉的那刻,眼睛还是顿了顿,心里一下子好像浮起不安的隐患。
简浅应门进来,低低喊了声:“成总。”看见手中的钢笔,卡在嘴边的话还是被咽了下去,换成别的话题,“王氏的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大概不会超出三天,成总,这是最后的安排。”
成炀接过简浅递过来的文件,迅速翻过几页,他将视线移向简浅:“说吧,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被成炀一眼看穿,简浅显得有些局促,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成总,那个我刚刚收到消息,也不知道确切不确切——”
他没好气的打断简浅,眉头一挑:“怎么?也学会赵凌那一套迂回战术了。”
跟了成炀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看他的样子,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简浅哪里还敢和他耍花样:“刚刚疗养院的院长来电话说宁小姐去看望宁夫人了。”简浅顿了顿,用余光瞄了瞄面前的老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成炀的表情似乎并无太大的反差,便继续说道:“院长让我问您要不要加强一下人手的安排,毕竟上回夫人发疯的时候,差点掐死了宁小姐。”
成炀依旧沉默不语,别过眼,眼睛落在偌大的玻幕上,半天才开口:“不用了,随她吧。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回公司吧,让赵凌盯紧鼎盛,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他摇摇手,简浅坐在对面,嘴角动了动,还是欲言而止,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将手边的文件往一边一放,手指把玩起钢笔,转过来转过去,但是每一次都不久,掉下了,他再捡起来重新摆弄。这种玩法起初还是留夏硬逼着他玩的,她自己玩不好,便逼着他玩,最初玩的时候她也玩不好,每每都会被她嘲笑,后来的每一次他都玩得很好,她受刺激多了,便吵着不让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