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错再错(2 / 2)
她想过无数种他质问到这件事时的表情,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竟然没有半分的恼怒,甚至无比平静。
“是。”她坦言。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当场发作,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压抑无比,她挫着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缓缓偏过头,眸光异彩,嘴角压抑地**开一个浅浅的笑痕:“路上小心。”声音很轻,轻到她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他真的这么说了。末了,他站起补充了一句:“以后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天凉了记得穿衣服,生病了记得吃药……对了记得听姐姐的话,不要任性。”
昏暗的灯光照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下,地上昏暗的光晕,一圈一圈,她看着那些光晕,一阵昏眩,对着他的背影重重地点头。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光影,她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惊恐地站起身来,对着被灯光不断拉伸的影子,重重地摇了摇头,再也忍不住喊道:“阿炀——”
她以为只要自己想回头,只要喊他的名字,他便会停下来,可是他没有,他连推门的动作都不曾停顿半刻。
“若若,别这样喊我,我怕我会舍不得放你走。”这是他临出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停下脚步,连一眼都不曾望过她。
原来并不是她想要反悔就能反悔的,他已经不再原地,年复一年地等着她再次回来。
他走了,什么都不说,就轻而易举地退出她的生命。
她看着门一寸一寸地关紧,走廊的灯光再也透不进一丝一毫,门前的地板泛着白光,阴森森的,铺天盖地的寒冷,心口像是结了一层霜一般。
她宁愿他像刚刚喝醉酒一般质问她,可是他连一句咒骂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以为时间会慢慢让这些感觉淡忘,这些日子她不去见他,不去想她,试着对自己狠心,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却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初见时她是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他是稳重内敛的翩翩公子,命运奇特地让他们一再相遇,然后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他,等到她悄然撬开他紧闭的心门时,命运又再次开了一个玩笑。那时,总以为天长地久,却忘了总有尽的一天。
时间匆匆滑过七年的岁月,在伤害与被伤害中,在一次次头破血流之后,他们尝遍人生百态,待到所有的一切分崩离析,总以为还能望见那所谓的天长地久,可是他们又再一次错过了幸福。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把心伤得支离破碎,却还要自己自己一点点地却粘好。能怪谁呢?不过是她自找的。
熟悉的疼痛一点点磨着破碎的心脏,听到“砰”的关门声,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冲动,冲过去。
脚尖一颤,她直挺挺倒在地上,整个人扑到在地上,她想要爬过去,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丧气地重重拍着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一声声啜泣,耳边似乎有风吹过的声音,眼泪再也压抑不住地涌出里,打落在地上,湿润了半张脸。
成炀关上门,跌跌撞撞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走廊的灯光随着人的脚步声忽明忽暗,等到走廊的灯光越来越近,他吃力地站起来,抬手不动声色地抹掉脸上的一滴清泪,然后闪身进了电梯。
夏天的夜晚,有些闷热,寂静的空气有鸟鸣声,虫叫声,成炀站在小区的树下呆了很久,知道他所望的那个楼层终于没了灯火,他才抖了抖衣服上的余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简浅的号码:“简秘书,我喝了酒,你过来接我吧……对,老地方,筑竹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