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涌迷迭(2 / 2)
她将纸拿起来端端正正地瞧了一眼,这才捉来信鸽将信传了出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昼日融金,金灿灿的颜色似要消弭般洒在大地上,宴妙决定再去陈训东那边一趟,却不想在门口时恰好遇到了徐县令。
他是被南慎之强逼着来京面圣的,还在御书房当着南皇以欺君之罪威胁他,就是为了好咬南昊墨一口。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县令居然死活都说在抚临城没有见过南昊墨,南慎之险些被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却不能对他做什么,还被南皇训了一顿。
此时,徐县令面色有些灰白,满眼的血丝布了出来,见是宴妙做了一躬。
“叩见安定王妃。”
宴妙见他神色不太好的样子,还以为是陈训东的事给她打击太大,宽慰了几句:“人死不能复生,徐县令也不必如此挂怀,小心坏了身子。”
徐县令抬了抬眼,掩下了一丝光,“王妃不如把陈先生的尸体早日火化吧,也好让他早早归去。”
宴妙捻了捻指尖,感到了些奇怪,“为何要火化?”
“人……人本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徐县令眼神突然慌了一下,“不如让陈先生轻松地去了便是。”
这理由实着有些牵强了。
总觉得徐县令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的,宴妙紧盯着他,探问道:“徐县令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徐县令迟疑了一会儿。
宴妙便起了步子,打算走进陈训东所住的院子,“那我便只好自己查了。”
“等等!”徐县令连忙喊住宴妙,“这事儿王妃还是别掺合进来了。”
看来果然有事儿满着自己,宴妙不动声色,等着徐县令沉不住气将后续自己道来。
“下官先前见到南皇身边的亲信来过。”徐县令说这句话时声音放小了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宴妙手指突然紧收,看来这件事情南皇脱不了关系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又进了院子。
“唉,王妃!”
徐县令在后边急忙忙的喊着,宴妙却丝毫没有停下的动作。
陈训东闭着眼正安然的躺在**,宴妙提了手按在他手腕处,取出一根针,在几个穴位上布下。
那条手臂便顿时充血起了紫色的青筋。
宴妙脸色顿时大变,“有人对他下了剧毒?”
徐县令本预备提出南皇的事情,好叫宴妙吓退,却没想到她直接便查了陈训东的尸体。
这会儿也无奈,只好把他看见南皇亲信的事情仔细的讲了一遍。
天色已渐入昏沉。
宴妙交代了几句陈训东的后事便回到了安定王府。
疲惫了一天,况且还接受了那么大信息量的事情,她此刻只想找一张床好好躺下。
可刚一陷入被子松软之中,她便敏感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味道不太对劲。
香鼎微微散发开出绵延的雾气,宴妙一向有在晚上燃香的习惯,只是今天的味道似乎与平日的不一样。
“不好!”
她起身打开香鼎,指尖捻了一些细散的粉末,里面果然掺杂了些细微的迷香。
背脊突然一凉。
之前南昊墨似乎提到过有人出入过她的屋子,那人武功高强,再次避开护卫潜入不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