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计不肯(2 / 2)
东崔国的人看着闭着眼睛的陈轻歌,想起之前在战场上,陈轻歌保护林水瑶的情景,忍不住狠狠地收紧眸子,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气得在一旁大口地喘着气。
东崔国的人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因为现在战事紧张就乱了阵脚。东崔国的人看向陈轻歌,十分肯定陈轻歌现在只是一个被蛊虫控制的人,是不可能脱离蛊虫的控制。
东崔国的人想了想,最终猜测,蛊虫之所以没有办法让陈轻歌忘记林水瑶,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羁绊实在是太深。现在陈轻歌不肯上战场,也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和林水瑶未敌。
不管怎么说,这种可能这对于东崔国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东崔国的人握紧了拳头,看着陈轻歌紧闭的双眼,却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攻打林水瑶的国家势在必行,已经到了两方对垒的地步了,东崔国的人不可能放弃。现在东崔国的人只能希望等时间久一点,蛊虫能够再一次控制陈轻歌的理智,就像以前那样,让陈轻歌横扫战场,帮他开拓边疆!
想到陈轻歌日后的利用价值,东崔国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轻歌,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蛊毒发作的痛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愿我明天再来问你的时候,你不会做出让我不高兴的决定!”
东崔国的人狠狠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等东崔国的人走了之后,陈轻歌才睁开猩红的眼睛。
东崔国的人自己还不知道,其实刚才东崔国的人的动作,对陈轻歌并不是没有影响。
当东崔国的人抓住陈轻歌的衣领的时候,陈轻歌差点就反压上去,将东崔国的人砍倒,如果不是因为东崔国的人能控制蛊虫,蛊虫无法对控制者做出反击,恐怕陈轻歌现在已经再次被嗜血的欲望控制,成为杀人机器。
陈轻歌伸出自己的手心,手心尽是温热的鲜血。这是刚才陈轻歌为了忍耐,将自己的手心刺破,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握紧手心,陈轻歌轻轻舒一口气,心里默念林水瑶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呼唤。
陈轻歌不断地想起在山崖下的时光,想起林水瑶为了能将陈轻歌身上蛊毒解掉,一次又一次地想办法,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瞬间的笑意。
陈轻歌看着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军帐,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他绝对不会再做林水瑶的敌人;他绝对不要在对林水瑶的国家的人挥起刀剑;他更加绝对不会和林水瑶再次刀剑相向!他永远记得当林水瑶看见如同杀人机器的时候,脸上的那种震惊,他不要林水瑶露出那样的表情!
陈轻歌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当林水瑶笑的时候,那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当东崔国的人再次来到陈轻歌的军帐的时候,却从陈轻歌的口中得到比昨天更加冷静、更加坚定的拒绝的时候,东崔国的人气疯了!
东崔国的人以为时间久了,蛊虫就能控制陈轻歌的意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再次劝说陈轻歌,东崔国的人直接催动陈轻歌身上的蛊虫,让陈轻歌的蛊毒发作!
剧痛!好像是千万柄刀斧,同时凿进身体的骨头里!
陈轻歌疼得一头栽倒在地上,痛苦地嘶吼!那疼痛却如同在骨头缝里扎了根,紧紧地缠住每一根、每一寸骨头。陈轻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被绞碎!
看着陈轻歌痛苦的表情,东崔国的人才觉得,这几天堵在胸口的恶气散去。
“你随时可以同意去攻打林水瑶的国家,只要你开口,我立刻让蛊虫安分下来。”东崔国的人站在陈轻歌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东崔国的人觉得,只要陈轻歌受不了,自然就会答应攻打林水瑶的国家。或者。
东崔国的人微微笑了一下。或者当陈轻歌的理智不在的时候,也会再次变得嗜血。
看着在地上不断扭曲嘶吼的陈轻歌,东崔国的人在耐心地等待陈轻歌放弃,放弃那些没有必要的情感。
而此时身在林水瑶国战场营地的林水瑶幽幽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圆形帐顶。
这里是哪里?这个意识刚跃入林水瑶的脑海,林水瑶就立刻想起来,这里是战场的营地。
从山崖下回到营地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她却怎么都无法把心思放到战事上。林水瑶知道,这样是不对,两国交战,她怎么可以心思不定。
可是林水瑶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想陈轻歌,林水瑶想知道,陈轻歌是不是还在山崖下?还是已经被东崔国带回去了?如果陈轻歌回去,会不会再次被当成杀人机器,再次和她在战场上相见?
每天,林水瑶睁开眼睛,脑子里全都是这些疑问;闭上眼睛,还是全都是这些问题,甚至就算在梦里,她也还是在想这些事情。林水瑶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陈轻歌。
因为那个人,是陈轻歌啊!
林水瑶慢慢起身,外面是士兵巡逻的声音,甲胄相撞的声音,在耳边格外的清楚。
林水瑶想起上次在战场上相遇,他如同杀神,不分敌我,尽数削去那些人的性命,毫不心慈手软的样子,根本就是杀人机器。可是在山崖下,他已经会笑了!他明明已经会笑了,有感情了,他再被东崔国人要求上战场杀人的时候,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