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狠手(1 / 2)
陈轻歌蜷在**,一动不动,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黏在身上,看起来极不舒服。只是陈轻歌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考虑衣衫的问题。
已经两天了,陈轻歌忍受这样的痛苦已经两天了!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陈轻歌抓破,嘴唇已经被咬破多出,手背上、胳膊上,更是齿痕累累!这些都是陈轻歌在痛楚中无意识地时候伤害了自己!
已经第三天了,陈轻歌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现在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间或地模糊起来,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
到现在,陈轻歌必须集中所有的精神,来对抗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楚。身体里的蛊毒无时无刻都在蚕食他的精力,这些蛊毒逼得他想要发狂,逼得他几乎向嗜血的欲望低头。
而在陈轻歌的背后,正对着床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利剑。
只要陈轻歌拿起这把剑,就代表着陈轻歌向东崔国的人妥协,答应去战场。而一直守在外面的人,会立刻告诉东崔国的人,让陈轻歌从痛楚里立刻解脱出来。
可是陈轻歌却不愿意!
因为看见这把剑,陈轻歌就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想要让自己从这种无尽的痛苦里跳出来!
他不愿意看见林水瑶因为他为难,不愿意看见她皱着一张小脸。
虽然陈轻歌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林水瑶伤心,舍不得林水瑶难过,舍不得林水瑶为难!
陈轻歌不想看见林水瑶因为他的出现而担心,担心他被林水瑶的国家的士兵伤了,担心他伤了林水瑶国家的士兵。
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的疯狂。陈轻歌觉得整个人的意识已经不清楚。
陈轻歌好像看见林水瑶,林水瑶在他耳边说:“陈轻歌,为我坚持,为我再坚持一会儿!”
陈轻歌晃了晃头,眯起眼睛想要仔细地看,却发现林水瑶已经不见了!眼前,依旧是军帐;身体,也就是疼,遍布四肢百骸!
陈轻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胳膊的肉里,可是陈轻歌丝毫没有发现。
军帐里,如同野兽的咆哮的声音从未间断。陈轻歌连着低吼了两天,这种低吼,是一种极压抑的声音,像是从身体内部发出来的沉闷嘶叫!
守门的小兵在外面听见了两天,可是到现在,守门的小兵依旧觉得头皮发麻。
守门的小兵在军中已经有些时日,对于东崔国的人使用的蛊虫也略有耳闻。听说,这种蛊毒疼起来,就好像把每一根骨头都碾碎,然后再一根一根地碾碎,一直这样碾碎下去,没有休止!以前东崔国的人也在别人身上试过,那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一个硬气的汉子,没想到蛊毒刚发作一个时辰,这个汉子就跪在东崔国的人的面前。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陈轻歌居然还没有低头!
小兵不理解,同样是打仗,帮谁打不是打,到最后还不是提着脑袋上战场,里面这个叫陈轻歌的人怎么就那么倔呢?他现在中了蛊虫,行为根本就不受控制,就算他去打了,也没人会责怪他,他做什么这么折磨自己?
小兵偷偷地往军帐里看了一眼,只见陈轻歌背对着门口,可是湿透的衣衫已经染红,小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报告东崔国的人。
听完小兵的报告,东崔国的人沉下脸来!
陈轻歌居然情愿自残,也不肯向他低头!
这林水瑶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明明陈轻歌已经不认识她了,居然还能让陈轻歌做到这种地步!
“东崔国的人,要是陈轻歌在这么折磨自己,恐怕就是到最后他妥协了,也已经没用了。”小兵倒是没说,他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像陈轻歌这种汉子,可以堂堂正正地战死在沙场上,却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被折磨死!
小兵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东崔国的人。现在东崔国正处于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他们现在正在攻打林水瑶的国家,如果少了陈轻歌,东崔国必定会败。
东崔国的人不敢耽搁,赶紧去军帐,看看陈轻歌的情况。
东崔国的人刚进军帐,只有扑鼻的血腥味!东崔国的人大惊,往陈轻歌身上看去。
因为痛苦难耐,陈轻歌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抠进肉里,红色的血洞往外汩汩地流着血,陈轻歌却还没有察觉!
东崔国的人赶紧出去,让人叫军医来。若是陈轻歌真的成了,那东崔国可是少了一只左膀右臂!
东崔国的人折回身,拿起桌上的利剑,走到陈轻歌的床边。
“怎么样,今天你还愿不愿意上战场了?”东崔国的人很希望陈轻歌就这样点头同意,只要同意,只要陈轻歌愿意归顺他,他可以不计前嫌,还是像以前那样重用他!而且,因为东崔国再找不出一个像陈轻歌这样所向披靡的人,所以东崔国的人真的很希望陈轻歌能想开,愿意听从他的指示。
听见声音,陈轻歌勉强睁开一只眼,冷冷地扫了眼东崔国的人。
陈轻歌知道,如果不是东崔国的人,他不会和林水瑶分开。在山崖下的时候,陈轻歌就明白了。现在东崔国的人还想让他去和林水瑶为敌,真是做梦!
东崔国的人将利剑拿在手里,递到陈轻歌面前:“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免了你的蛊毒之痛。”
陈轻歌看着这把剑,觉得实在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