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与路横州有婚约?(1 / 2)
只是画个画,当然不能逃出京城,又不是神笔马良。
苏时寒让徐放从自己的书房拿了一套文房四宝送到西院。
苏问春自己研墨,提起笔来的时候,整个人便心无旁骛起来。
她不止跟他学了丹青,认字、识文都是跟他学的。
苏时寒记得她第一次拿笔的时候才刚刚和书桌一样高,得站在小凳子上才够得着。
她其实不喜欢念书,旁人也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每次看见他读书写字,她就会颠颠的跑过来央着他教她。
他对她总是没有办法拒绝,她要念书,他就一字一句念给她听,她要习字,他就一笔一划抓着她的手写。
好像一眨眼,她便从那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再需要他加持,可以自己挥笔泼墨。
苏时寒看得出神,苏问春已画完一幅:“好了。”苏问春拿起那幅画吹干上面的墨迹递给他。
她画的苏灼,却不是苏时寒记忆中的苏灼。
苏灼比苏时寒大两岁,苏时寒离开远烽郡的时候,他才十九,虽然身形已是成年男子,眉眼之间却还透着一分少年的稚气。
画上的苏灼二十二岁,下巴处多了一截胡茬,眉眼被战火染上两分沧桑,五官长开以后,失了年少时的**不羁,颇有其父的威严肃穆,帅气依旧,更添沉稳。
他眉心微皱,浓眉如刀锋斜插入鬓,眼神坚定凌厉,透着杀伐果决的肃杀之气,唯有唇角一缕上扬的邪魅弧度,依稀可见少年模样。
若不是有时间拿着这画细细打量,苏时寒还真有点认不出这个人来。
“三年不见,你的画工长进了不少。”苏时寒夸着把画折好揣进兜里,正在活动脖子的苏问春僵了一下。
这三年他杳无音信,她便把他以前教她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温习,他不知道,远烽郡失守前,她的房间曾挂满了他的画像。
只是后来城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片废墟,不复存在。
“我与哥哥朝夕相处,画他自然比画其他的要拿手许多。”苏问春云淡风轻的说,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她,昭示着她倾注了多少心力才完成这幅画。
时间不早了,苏时寒让人送了午饭过来,吃完饭苏问春继续画第二幅。
昭陵国所有人都知道镇边将军路啸廷有个独子叫路横州,听说他生得魁梧,天生神力,年仅十五岁便能随路啸廷上阵杀敌,父子俩战场齐心,难有敌手。
但谁也没有见过路横州长什么样,只因他五岁就进了军营,一直伴着边关的荒漠长大,京中的赞誉美名与他没有半分瓜葛。
苏问春画路横州的时候,苏时寒没有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而是站在苏问春身后,将她落下的每一笔都看得很清楚。
和画苏灼的时候一样,她画路横州的时候落笔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时候。
她画苏灼得心应手,是因为与苏灼朝夕相处,那画路横州呢?是因为什么?
苏时寒在心里想,脑海里浮过很多可能的答案,却没一个是他想承认的。
苏问春画得很快,路横州的脸很快在画上成形。
路横州与苏时寒同岁,今年才二十,容貌不像坊间传言的满脸络腮胡,粗犷野蛮,只是五官方正,有着武将与生俱来的悍气,却因为眉眼间的耿直并不让人害怕,反而让人感觉憨厚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