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愚忠（2 / 2）

马飞重重擦了擦脸，只是鼻涕眼泪仍是止不住的留，往常他势必不会在段其善面前如此不守礼节，若不是被他这个大哥气得狠了，又怎会如此？

“大哥！”马飞突然想到什么，扶着桌角踉跄的抓住了段其善的裤脚，他神色狼狈道：“不若我们偷偷让那个女的救治一下二哥，兴许她真有这个能力呢？”

“再者说，主子远在天边，也肯定不会发现的，我们何不冒险一试？”

段其善隐隐有被说服，但从小便被灌输忠诚思想的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可是我们这么做，不是间接背叛了主子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背叛主子？”马飞突然大吼道，神情有些激动，若不是见段其善还在这，他势必要大闹一番。

“他当初哄着我们哥几个服下毒药时，可曾想过他是我们的主子？可曾想过我们哥几个为了他做了多少腌臜事？”

马飞眼眶通红的看着段其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举起双手，神情有些癫狂，“我们这双手为了他沾染了多少鲜血，大哥您不是不知道？”

“再者说，还有二哥——”他擦了擦眼泪，就着桌子站起身，一字一顿道：“大哥，您可别忘了，二哥当初是因为我们两个才会中毒昏迷不醒的。”

他恶狠狠道：“当初主子要我们几个以身试药，是二哥站了出来，请求为主子试药，让主子饶了我们的。”

“若不是当初二哥以身试险，今天睡在那副棺材里的就是你我兄弟二人了！”

他近乎咆哮的嗓音却仍是唤不醒段其善的愚忠，马飞突然笑了，不知是笑他的愚蠢，还是笑自己多年拥护他的不值。

“大哥，您别忘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主子的刀下亡魂。”

马飞不再咆哮，他像是一夜之间认清了事实的忠仆，更多的却是无措，以及自己今后不知走向何方的茫然。

“长生不死药只要一日没有炼制成功，他便会将目光锁定我们，我们迟早会沦为主子的试药奴，大哥您可别忘了，如今的我们在主子眼里不过是弃之可惜用之无味的废棋罢了。”

他甚是淡然的缓缓道出事实，“若不是这次宁绪然刚好出现在我们山头，大哥你以为主子会重新动用我们吗？”

“我知道。”段其善无力扶额，仿佛一时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其实马飞说的话他又何曾不知呢？

“若非我们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否则主子早就将我们除之而后快了。”

他缓缓逼近，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马飞还未放弃说服段其善，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力，段其善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长生不死药的秘密何其诱人啊？主子怎么可能会让你我二人知道这个秘密呢？他恨不得将我们除之而后快，我们迟早会死在他手里的。”

他喃喃自语道：“即便现在不死，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等他真正炼成不死药的那天，就是你我二人命丧黄泉之时啊！”

“何不趁着现在，让宁绪然治好二哥，我们兄弟三人逃离这是非之地，远离主子的统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