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叙旧情(2 / 2)
方君谋终于反应过来,所以她好不容易走进一步,皆因为他太太的到来化为泡影了吗。
她不甘心,更不相信。所以,方才他跟她同撑一柄伞,有说有笑地走进来,都是黄粱一梦吗。
方君谋到底没法在乔恨秋的强大气场下自取其辱,尤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在这里闹开了,彻底失了傅安洲的怜爱。
只几乎将牙齿咬碎了,退出了房门。
外面雨下得大,傅安洲不舍她就这样淋雨走,何况她受了这样的刺激,也怕她出点什么事,连忙紧跟其后。
出门前,回头跟乔恨秋解释了一句:“我去给她送把伞。”
这样的敷衍做了,好像就能问心无愧一样。
转身拿了伞,进到雨里。
方君谋的眼泪已经跟雨水混合在一起,她还未出院子,看见身后的男人追过来。
那一瞬间的委屈决了堤,因为还被他在意着,便有了底气。
滔滔不绝地发泄着自己的嫉妒和难过,指着屋内骂道:
“什么他妈的东西,既是乔恨秋,就报上姓名来,耍我玩是不是?”
“怎么?知道自己人老珠黄,怕出来丢人现眼,就在家里不要出门,来香港干嘛啊!”
“知道自己的名字难以启齿,还是当傅太太觉得丢人,看我失魂落魄很得意是吗?你告诉我,她来香港干嘛啊,傅安洲!”
傅安洲早已经对她辱骂乔恨秋,从一开始的厌恶反感,到习以为常,到现在的心疼她情绪失控。
他替她撑着伞,不忘用袖口擦去她的眼泪,只哄道:
“秋秋乘车辛苦,一时间没想起来介绍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她没那个兴趣看别人的笑话,再说也保不齐是你话多,她想介绍自己,但没找到机会。”
傅安洲不知是想替秋秋解释,尽管她不需要;
还是怕她委屈极了,去做傻事,毕竟这会儿怎样的解释,都不能使她平静。
“是啊,她是你的心头好,是你太太,是你的宝贝疙瘩。我是什么东西?我是妓女,是烂泥扶不上墙,是贱人,是偷人家男人的婊子。”
方君谋一口气说了许多自贬的话,显然失了理智。
若是换作平常,傅安洲不需要跟她解释这么多,只要一个吻就能安抚得好。
只现在既他不想为了她破釜沉舟,便必须懂得合乎分寸。
“你走吧,我不让你为难。”方君谋不要他的伞,缓缓后退两步,只身进了雨里。
傅安洲跟一步,她便退一步。往常粘在他身上,推都推不走,如今俨然一副受伤小鹿的模样,更惹他心疼。
“你去哄她吧,她多尊贵,有傅家人的呵护,有儿子的爱护,有丈夫的保护。我有什么?我又算什么?”
方君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却越滚越多:
“傅安洲,我说过,你若离开我,我就不活了。我可以去死,去出车祸,去灌下一瓶鹤顶红,去歌舞厅作践自己,再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总以为我在说笑,我今日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有多爱你。”
“只我死了,到底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再无人纠缠你了,你能落得耳根子清净,可以跟你的夫人,好好叙叙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