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要打架(2 / 2)
“怎么赚?街边卖艺?”寒山月戏谑看着他。“上刀山还是胸口碎大石?”
“桥到船头自然直。”段银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有十足的信心。“街边卖艺,也未尝不可。”
寒山月正要继续嘲讽,段银心又道:“当然,是你去,绝不是我。”
“凭什么?!”寒山月气极。“我可没让你把三百两都给出去!”
“因为是你供我驱遣,不是我。”段银心的语气淡定得就好像在说一个常识。
寒山月再次被堵得无话可说,每次段银心的理由都是堂堂正正,颇有道理,教人无处可驳,但听着却让人有想拔剑砍他的冲动。
得亏是他先前一直没入世,不然以他这样的性子,早就把各大门派都得罪遍了。
二人连夜赶路,白骨轿乃段银心运内力催动而行,尽管他内力再深厚,连着这样赶,就是神仙也遭不住。
路经茶馆,二人便坐下来要了壶**,一碟油炸米饺,还有两碗素面。
“哎,你他娘的吃快点儿,再慢俺要赶不上了!”附近桌的一个虬髯大汉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催促自己的同伴。
这虬髯大汉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精赤着两条粗壮的手臂。他个头并不高,背上背着武器,因用布缠住,让人一时辨不出。
他那正在吃面的同伴,则是高高瘦瘦,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的,甚至比莫敬言还要再削瘦几分。唯一惹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对尾指,较之常人要长出许多,几乎要与无名指一样长!
“催什么催,还有几里路就到了。”高瘦男子不紧不慢地吃着面,丝毫不受他影响。
“你!”那虬髯壮汉却是急眼儿了,直接一记重掌落下,桌子瞬间被霹成两半,面洒了高瘦男子一身。
“吃吃吃,在这破店吃个鸟!一会儿到了庐州,拿了刀咱去五味楼吃烧鹅!”虬髯壮汉怒道。“我告诉你,若是俺错过那把新亭侯,那都是你害的!”
高瘦男子无故被他泼了一身的面,脸上怒容骤显,骂道:“试刀大会又不是投胎大会,分明是未时才开始,现在午时都不到,我说能赶得上,就是赶得上!”
“别说的好像只要你去了,就能拿到新亭侯一样。”高瘦男子又嘲讽似地补了一句。
“刘寿!你信不信老子就在这儿斩了你!”虬髯大汉暴怒,随手扯下身后布条,露出他的武器来——竟是一对十字拐。
一对细弯的十字拐,与这壮汉的身形极不相配,寒山月以为,像他这样的身材和气质,怎么说也得拿双斧。
“安七虎,你以为我会怕你一个莽夫?”刘寿冷哼一声,站起来也摆好架势,他身上没有带武器,难不成与段银心一样修的是掌法?
安七虎怒火中烧,挥动手中双拐,脚下生风一般,似离弦之箭,朝刘寿直冲过去,快得让人只能看见他的残影。
刘寿后退一步,伸出他那根奇长的尾指,怒往前一指!
寒山月还兴致勃勃地坐着看戏,忽然注意到,方才还坐在自己对面的段银心,此时已经不见了。
再往刘寿安七虎那边看过去,段银心不知几时已经站在他们二人中间,一边一掌,同时接下了他们的招!
一时间,刘寿与安七虎都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安七虎的十字拐,与刘寿的尾指,根本连段银心的手掌都没碰到。
段银心掌中凝聚的气,似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二人阻隔在外,鸳鸯钺不能再往下刺入一寸,尾指不能再往下点入一毫。
好浑厚的内力!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点石成金指’刘寿,‘柳林穿燕’安七虎,幸会幸会。”段银心笑道。
安刘二人猜测段银心是隐世高手,便收招作揖:“敢问阁下是?”
“不过是过路人罢了。”段银心道。“二位要打,出去打,这荒郊野外的,店家生意不好做,莫要再砸坏人家的东西。”
安七虎见他不愿透露名姓,又见他比自己年轻,不由得心中不快,道:“这店又不是你的,俺要砸要烧,都不管你的事儿!”
“听闻二位平日里都是行侠仗义之士,原来私底下竟这样欺负百姓。”一旁坐着的寒山月突然站起来,道。
“你……!”安七虎脾气火爆,若不是见寒山月还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他早就冲上去开杀了。
刘寿看了看已经吓得躲在柜后的店家,才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对安七虎道:“算了,莫要再为难店家。”
“怎能就这样算了!”安七虎怒道。
“二位不是还要去试刀大会么?若是再不快些,怕是要赶不上了。”寒山月出言提醒。
安七虎一听,这才想起来,对他而言,现下试刀大会才是最重要的,他刚收起武器,似想起什么,盯着他们二人,问:“你们难不成也想与俺争那新亭侯?”
“不,我们对这个并无……”寒山月正要否认。
“正是。”段银心却直接断了她的话。
寒山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段银心你又想 干什么!”
“新亭侯这样的不世好刀,谁不想要?”段银心笑道。
“哼!那俺现在且先绕了你,到时候比武台上,俺可不会留情!”安七虎冷笑道。
虽说他承认此人实力强劲,但安七虎自认并不比他差多少。
段银心未回话,笑着对二人作揖送别。
“你又打的什么主意?”安刘二人走后,寒山月忙走上来问。
“庐州天刀帮,这次突然举办了一场试刀大会,夺魁者,可获五百两,及一把当世名刀。”段银心道。“据我所知,这个帮派过去也曾举办过类似的比武大会,赢了就给一把刀。不过给的刀都是些废铜烂铁,这回拿出新亭侯来,怎能叫人不动心?”
这个什么天刀帮,还有这试刀大会,寒山月长这么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思索着,又听段银心道:“正巧身无分文,便去将这五百两赢来,好供这一路花销。”
到最后竟然是为了钱么!
寒山月扶额。
“愣着做什么?走,赢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