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落叶刀法(2 / 2)
如往常一样,段银心又给张迎迎点了一小壶酒,一杯杯给她倒着喝。
不出片刻,张迎迎便又喝得双颊微红。
“尹鑫啊,你说为什么呢?”张迎迎趴在案上,看着空空的酒杯,眼神空洞。
“什么为什么?”段银心问。
“为何男人,都是这样?”张迎迎道。
“都是怎么样?”
“明明是他说要娶我,但成亲数年,却视我若无物。”张迎迎道。
段银心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他对你发誓了?”
“没有。”张迎迎没看到他的表情,只是盯着手中的酒杯,摇摇头。
“誓言都没有,你还肯嫁给他,说明当初也是夫人你心甘情愿。”段银心道。“这怨不得别人。”
“我不怨他。”张迎迎看着酒杯的眼神逐渐冰冷。“我只恨那个女人,若不是她,云峤先爱上的一定是我!”
“噢?”段银心又问。“你夫君可是背着你在外头有人了?”
“没有!”张迎迎抬起头,眼中愤然。“夫君他本来就是我的,他若是能比那女人更早遇上我,一定会先爱上我!”
段银心听着她的说辞,心中早已充满不屑与厌恶,但他还是柔声道:“对,错都在别人,不在你。”
张迎迎有些醉了,听不出此话反讽之意,趁着酒劲凑上前去,很自然地趴在段银心肩头,道:“尹鑫,又或许……我若是先遇见你,说不定,也会喜欢你的。”
“难道夫人现在讨厌我么?”段银心作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不、不是的……”张迎迎道。“尹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谁会不喜欢呢?”
“是么?”段银心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中知道,来小倌馆的,大多都只是图个消遣,夫人想必也是一样吧。”
张迎迎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有些慌乱起来,道:“你别误会,我说的句句真心。”
“我看其他小倌的客人,也是这么说的。”段银心道。
“尹鑫,现下也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张迎迎忙道。“若我能办到,定、定会帮你……”
“我哪敢跟客人提要求。”段银心淡淡道。
“但说无妨!”张迎迎语气慷慨。
“夫人您也知道,我想习武,可惜没有这个机缘。”段银心道。“如今只想去看一场江湖盛事,我也满足了。”
“这还不简单么?”张迎迎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又或许是她喝的有点多,便道:“一个月后,我会参加一个叫刺花宴的比武大会,到时候,把你带上就好了……”
“我一介小倌,身份低微,夫人要如何带我进去?”段银心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夫人莫要再放在心上。”
“你放心,那日……你换上本门弟子……的衣裳,便能去了。”张迎迎道。
“还是不了,多谢夫人的好意……”段银心道。“此事莫要再提,喝酒吧。”
张迎迎今日却没有在南风馆里待太久,夜幕方至便离开。
段银心无事可做,便慢悠悠走回了火山楼。
才进到院中,便见一个人影正在院中飞来飞去,又见剑光闪烁,不禁停下脚步,仔细观看。
只见寒山月从一处掠至令一处,对着一片落叶便挥剑劈落,那叶子便被切成两半。
寒山月落到地上,神情沮丧。
“不行。”无乐公一边摇头一边走上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做动作:“要往中间刺,不是往下砍。”
“噢……”寒山月仔细听着,
“学了多久了?”段银心的声音响起,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很自然地把寒山月手中的剑拿过来,无乐公见状便松开她。
“阿月已经练了一天了。”孙典一边喝着酒一边从房中走出来。“小段你回来啦!今天那臭女人怎么说?”
“练了一天,就歇歇吧。”段银心把剑给回寒山月,一脸淡然。“刺花宴那天,有的是好戏看。”
“好,好!”孙典兴奋地拍手。“还是小段你会玩儿!还是小段会玩儿!”
段银心又看向无乐公:“今日有劳堂主,时候不早,明日再来吧。”
顿了顿,又道:“副堂主也在门口等了您一天了。”
“云澜本就是我下属,等候主子乃是应当。”无乐公笑笑,又对寒山月道:“月姑娘,明日我再来。”
“有劳。”寒山月抱拳道。
见无乐公离开,段银心也不再多说,走进房中去。
寒山月跟上。
“以后学就学,莫要与无乐公做过多接触。”段银心道。
寒山月只觉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当初你教我练剑,不也是这样么?”
段银心微微皱眉:“我可以,他不行。”
“无乐公刀法不差,教我也已经是绰绰有余。”寒山月只当段银心又瞧不起人,认真道。
“怎么?”段银心转过身来,饶有意味地看着她。“除了我,你还想认多一个主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寒山月忙道。
“那就行了。”段银心收起调侃的神色,幽幽看着她。“你只有我一个主子,所以我可以,他不行。”
说罢,冷哼一声,便上楼去了。
寒山月呆呆看着段银心的背影,不解地挠了挠头。
“唷唷……”孙典凑上来,“酸得很酸得很……”
“什么?”寒山月疑惑地看着孙典。
孙典给她使了个眼色:“这醋都洒了一地了,你还没闻见呢?”
寒山月会意,翻了个白眼:“典伯,鼻子有问题就赶紧去治。”
说罢,飞也似地“噔噔噔”跑上楼去。
只剩孙典一个人留在一楼,啧啧声不断:“阿月这一个姑娘家,怎的比那些大男人还迟钝……不应该啊……是不是练剑练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