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张府(2 / 2)
“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张员外气不打一处来,走进房间斥责道。
因为张彦远这个隐疾,张员外对这个儿子格外用心,生怕伤了他的心。许是因为久病不愈,近年来,张彦远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古怪。张员外也是为他着想才会三天两头的往家里找大夫,但这些在张彦远看来都成了对他的一众羞辱。
张彦远见父亲进来也不起身,脸色暗沉,神情阴郁,连声父亲也不叫,只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说是什么荣春堂首座,应得痛快,说什么保证能医好,结果呢?连钱都不敢收,就吓得滚蛋了!既然连他都说了才疏学浅医不好我的病,那还日日将他的方子熬成的药往我这里送什么?生怕毒不死我么?”
他这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再跟自己的父亲说话,倒像是在斥责某个没用的老佣人一般。张员外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偏偏老来得子,叫这个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员外很看重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只要是张彦远需要的,他从不等儿子开口,就全都为他准备齐全。到了张彦远14岁那年,张员外为了让他安新都市,便开始着手为他挑选了一个颇有学识懂得女子送到他房里,此后每年他都亲自为儿子挑选几个样貌姣好懂得送过去,可一来二去张彦远房里的丫头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肚子争气的,起初他还以为是儿子不喜欢这些丫头,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是儿子本身出了问题。
“混账!”张员外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出来。“我毒死你?我要想毒死你还用花这力气给你遍寻名医?你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人,你的病治不好,没有子嗣岂非等着人家捉你的脊梁骨笑话你?”
张彦远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张员外。突然他披着件中衣就跑到外面,站在岁了药罐子边,狠狠地踩这,一边踩还一边怒骂道:“谁要吃这个脏东西,谁要吃这个脏东西!”
张员外愣了一下,张彦远总是沉着稳重的,这突然的爆发,连他都吓了一跳。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茫然地望着张彦远,生怕儿子会为此发了疯。
张彦远不知道自己这般多久,清醒时只觉得脚下一疼,低头看了一眼,靴子已经被鲜红的血给染红。
原来陶器碎片刺穿了他的鞋底,直接插入了他的脚皮。
他一抬脚,周围的丫鬟也发现了,赶紧扶他上床坐下。喂药的喂药,拿绷带的把受伤的脚包起来。
张彦远胸中的怒火此刻才算是消散得干干净净了。他靠着床头坐下来,看着张员外,问道:“陆大夫名不副实,不是说还有沈大夫吗?”
张员外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让沈秀才问,可沈大夫自己有医馆,并不愿意入府给儿子看病。再怎么说张彦远得的也是隐疾,男大夫尚且好办,可偏偏沈大夫是个姑娘,事关名节大事人家怎么肯答应。。
因此,在被拒绝后,张员外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张彦远冷冷地哼着:“荣春堂算是不中用了,治些普通病症尚且说过去,我这病症也过了几个荣春棠大夫的眼了,还不是没用。”
张员外沉思了一会儿说:“沈大夫也只是治了几个危重病症,不见得比容春堂高明。”
张彦远没有回答张员外的话,而是看着放在床边的白瓷瓶。瓶子里的药酒他用了大半,这几天,他的肩膀确实不再那么痛了。如果继续使用,相信肩上的症状会治愈的。
他家是余庆县的名门大户,他什么药买不到?可就这个药酒,比以往他所用过的所有疗法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