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契(2 / 2)
“什么三郎君?”沈笙拧着眉,“我看你身上穿得人模狗样,怎地满嘴喷粪?”
是她。
还是那个宁折不弯的她。
这样的硬骨头,就该狠狠地掰折了砸碎了,随风飘散,再不能有半点气人的能力!
钱三郎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要不是这女人眼睛生得实在是好,正投了那个人的喜好,他早将这女人抽筋扒皮了!
钱三郎皱眉想了想,又开口试探道:“这几日下来,你的日子不好过吧?我那四妹,旁人不知,我却是晓得的。”
他说着,就要去掀沈笙的裤腿:“你身上一定有很多伤吧!不然怎会烧成这样地步?”
眼睛一转,又酸溜溜地:“早叫你老老实实地从了我,至少我不会打人。你却偏要来吃这份苦头,不过现在晓得后悔也不晚,你要是愿意和我走,明日我就让人来接……”
啪地一声,手背上,吃了一记重重的巴掌。
沈笙冷着一张脸:“君子张口,小人才动手。三郎君不觉得这样太过僭越了吗?”
“僭越?”钱三郎像是听到了匪夷所思的话,满脸奇怪地看着沈笙,“你一个贱奴,被本公子看上是你的福气!你竟敢说僭越?”
他抚着火辣辣的手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死丫头,下手还真狠。
但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却不能崩。
钱三郎眼睛一转,重又露出了猥琐的目光盯住了沈笙:“沈笙,你人长得不行,手却这样柔软……”
他嘿嘿地笑,口水几乎都要掉出来了:“如果,你让本公子摸一摸你的小手,本公子就不计较你方才的过失,如何?”
话音未落,手掌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那死丫头手中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块碎瓷片,紧紧地握在手里猛地挥出,直接撞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顿时,钱三郎的手掌就被划破了,鲜血飞快地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臭贱奴,你敢伤我!”钱三郎被气的暴走,捂着伤口满屋蹦跶,“贱奴,我要你的命!”
沈笙手上仍握着那块沾了血的碎瓷,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在自己下午就起了警惕之心,干脆把那粗瓷碗砸了,又捡了一块放在自己的枕边,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你若再靠近,这碎瓷片划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脖子了!”
沈笙冷冷地道。
她因生病,生意有些无力,却又那么掷地有声,惊得那满屋乱窜的人愣了一下。
片刻后,钱三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冰冷却锋利的东西来,直直地朝着沈笙刺了过来。
雪亮的匕首,在如豆的灯前一闪而过,带着破空声,照亮了沈笙冰冷的眼。
就是现在!
沈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将手中的碎瓷一扔,翻飞的手几乎在阴暗的光线中舞出残影来,她上前一步,狠狠一冲,手再用力向下一压一夺。
钱三郎的脸就和沈笙所睡的破床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的背,被沈笙瘦弱的腿死死地抵住,如泰山压顶一般将他压在床边。
沈笙一只手擒着钱三郎弱鸡似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却握着方才还在钱三郎手中猖狂的匕首。
开了刃的利器抵在钱三郎的脖子上,轻易便能收割钱三郎的命去。
沈笙勾着嘴角低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想要谁的命?我的?”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