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另有其人(1 / 2)
看到赵洛锦眼睫上沾染的水汽,裴宴慌乱得手足无措,“阿锦,我……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我知道了,我会改的,别哭好吗?”
赵洛锦本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甚至觉得自己很理智,毕竟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啊,可他一哄,她就绷不住了。
她不怕自己迈不过去这道坎,他怕裴宴拿这件事情为难他自己,陷在里面出不来了。
他会永远对她心怀歉疚,对她越是在乎,就越是卑微,越是不安跟忐忑。
他们本是平等的爱着对方,可是现在,他好像把自己放在了低她一等的位置上。
这样的感情,真的不会变质吗?
赵洛锦不知道。
裴宴从未见过赵洛锦红过眼眶,他甚至想过阿锦红着鼻子哭唧唧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可爱的模样。
现在他看到了。
可心如刀割,像是生生撕裂开,痛得不能呼吸。
他将埋在他怀里,连哭都是小声啜泣的人抱住,手轻轻顺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你下次,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
“嗯。”
“你没有错。”
“嗯。”
“裴宴。”
“我在。”
沉默了好长时间,赵洛锦才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她平复好了情绪,吸了吸鼻子,“我们回去吧。”
“好。”
裴宴指腹轻轻擦去了她脸上沾的泪痕,握着她的手,重新驱动了停下的马儿。
比之来时风驰电掣的速度,以及撒满山林的欢声笑语,回去的路上显然要沉默得多。
虎头寨,云帆还在学堂里给孩子们上着课,赵洛锦跟裴宴都安静地在楼下等着。
至于杨远还有沈路,赵洛锦并没有让他们两个跟回来。
儿孩清脆朗朗的读书声,让赵洛锦心情好了些,她握着裴宴冰凉的手,捂了捂。
“冷吗?”
裴宴将脑袋抵在她肩上,微干的唇动了动:“不冷。”
他闭上眼睛,脸色还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轻颤,难掩脆弱。
他额头贴在她的颈侧皮肤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赵洛锦很想问他,当初他为什么会身受重伤,如果可以,她只想把那人活剜了泄愤。
终究得有人承受她的怒火的,裴宴无辜,林玉茹母子也无辜,她也只能朝将裴宴害至此地的人动手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
敛去眸中的冷光,赵洛锦任由裴宴靠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垂下的发丝。
很快,云帆就结束了一节课走了下来。
“主子,赵姑娘。”
他还没踏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了屋内的气氛不对,毕竟他从未见过裴宴如此模样。
他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即便是几次身受重伤,死里逃生时都没皱一下眉头的。
这会儿,他居然从他身上看到了沉闷,与眉间萦绕不散的郁色。
云帆进来这会儿,裴宴就从赵洛锦的肩上抬起了头。
他目光平静且淡漠,“我想知道,两年前临江楼,具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