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性命垂危(1 / 2)
裴宴微微阖上了眸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头发,直等赵洛锦安静地睡着,才起身点上了灯。
灯光下,那张白嫩的脸上细微的划痕清晰入目,还带着些微凝固的血渍,若是再深上半分,只怕要开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裴宴面无表情地端来了水,用沾湿的帕子替她净了脸,虽是皱着眉头,可落在伤口处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察觉身旁的动静,赵洛锦朦朦胧胧地眯了下眼,只看到裴宴模糊的轮廓。
她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些,挨着他的身体,便又睡着了。
裴宴绷紧的唇线无奈地弯了一下,便认命地给她上起了药。
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揪起来揍一顿吧?
指腹轻轻将药推开,一直到那细长的伤口被抹匀,裴宴才收回了手。
他静静看了她恬然的睡颜好一会儿,才起身熄了屋子里的灯往外走。
……
漆黑的窄巷里,纪星竹竭力倒在地上,他身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肩膀上被扎穿的那个血窟窿犹为触目惊心,还在往外溢着血。
然而纪星竹就跟感觉不到痛似的,只靠着墙,粗略地扯了块布进行包扎。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多出了几分阴柔的感觉。
想到方才的败北,他脸色很不好看。
上次可以说是大意,但这次他没有丝毫留手,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把对方给杀死。
这纯粹就是他自己实力不济了。
这样都能败,他还有何颜面回去见郡主。
他辜负了她寄予的厚望,这次,她一定对他失望了吧?
纪星竹咳出了一口血,而后颤着指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铃铛,原本有些涣散的眸子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亮。
沾着血的指尖微微收拢,将系着红绳的小铃铛握在掌心,像是握着易碎的珍宝。
无论如何,败了就是败了,没有完成任务,便是他的罪过。
他的命是郡主的,要杀要剐,皆由她处置。
纪星竹踉跄着站了起来,用剑撑着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跌倒的身体,蹒跚地朝郡主府走去。
他才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从墙上翩然落下,正好站在了他刚刚停留的那个地方。
空气中还弥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来人垂首看了眼地面上将将凝固的血液,当下毫不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纪星竹已经走到了郡主府外,他拖着身体靠着外墙,俨然是一副快要支撑不住了的模样。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给院里的巡值的护卫发出迅信,还不待卸下心神,便见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影子。
由远及近。
距离他三丈远的时候便停住脚步不动了。
纪星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出来他身材颀长,以及那连黑暗都阻隔不了的寒凉杀意。
“谁!”
他松懈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起来,目露戒备。
“杀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