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便是为她（1 / 2）

“凤小姐在笑什么？”尉迟弦挥退端来酒杯等物的贴身小厮，看着唇角微扬笑意**漾整张面容的凤暖楹，好奇地问道，径直拿起烧得正红的炭盆煮酒。

凤暖楹脸上的笑容一窒，才想到自己打从心里笑了出来，随后不见半点儿尴尬抑或不好意思地看着尉迟弦正在煮的酒，继续笑道：“只是想起我与殿下在虬江之时，闻得‘夜未央’浓烈强横的酒香，闹腾着要喝，殿下却推荐我喝竹子叶酒之事而已。”

尉迟弦诧异道：“凤小姐……和越小亲王去‘碧水蓝天’了？”

凤暖楹笑得欣然：“涨涨见识。”

尉迟弦失笑：“凤小姐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凤暖楹有些讶然，好奇地问道：“此话怎说？”

“既强势又温婉，既坚韧又良善，待人接物虽暗带疏离，却从不带有算计。”尉迟弦悠悠地浅笑道，言语间皆是显而易见的赞扬：“勋贵豪门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总是免不得与利益挂勾，可凤小姐你为商，却没有商人普遍都会有的算量与阴险，行事处处光明磊落，似是与世无争，但又在暗流里保持着自己不被动摇的立足之地。既不惧流言蜚语，也不怕狂风暴雨，一身淡然的沉寂里，又有静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势，如此风骨又岂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凤暖楹从未想过自己在尉迟弦心目中竟是这般剔透玲珑美好如脂的，她心里的惊叹一圈圈地扩大，一点点地化成羞怯的笑意：“尉迟世子抬举了。”

月色如霜，夜色粘稠似谁打撒的湛蓝墨汁，清凉的秋意下，她白皙的脸庞，因笑美如画。

尉迟弦不动声色地看着凤暖楹的眉目，一点一点地细细刻记进心里，像是不为意地从心一叹：“若是绯樱还在世，定是高兴有凤小姐这样一位出色的姐妹的吧……”

凤暖楹笑容一顿，惊讶地看着惆怅的尉迟弦，“尉迟世子说的绯樱，难道是……”

“光武侯之孙女，欧阳绯樱。”尉迟弦缓声道：“凤小姐不是说过，若她还在世，理应是你的结拜姐妹吗？”

凤暖楹微愣，想起曾经在锦安伯府说过的话，点头应道：“没错，可是我从不知尉迟世子你和绯樱竟这般熟悉？”

这个时代的男子与女子即使交情很好很好，也极少极少会互相唤对方之名，何况后来已贵为炜王妃的欧阳绯樱，任何男子对其都该避嫌唤其炜王妃，但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欧阳绯樱的记忆里，并没有和尉迟弦交情很要好的片段，她甚至从未见过十岁便离京的尉迟弦。

尉迟弦淡然地笑道：“算不得熟悉，我与绯樱只在十岁那年见过一面。”

凤暖楹又惊又疑地等着他的下文，天知道作为拥有欧阳绯樱记忆的她，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欧阳绯樱与尉迟弦在十岁那年见过好么！

尉迟弦见凤暖楹惊疑不定又一脸好奇，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得找不着痕迹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煮好的酒倒给她才悠悠地道：“就在我离京前夕遇见的她。”

煮过的酒味儿更浓。

就像下过雨后的天空，虽蓝却是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