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1 / 2)
刘健拿出那两只还关在笼子里的小猪,先取一只出来,又拿出给小猪定做的衣服,裤筒,帽子,他当着紫怡的面给小猪穿这些衣物。紫怡第一眼看到两只小猪,她的脸上就没了一点笑容,她倒是盯着小猪看,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那天杀死小猪的事,应该有印象。现在刘健给小猪穿衣服,她肯定会觉得很新奇,此外她对小猪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刘健在不经意间观察她的反应,通过体味她的神情和眼神来想象和分析她对小猪到底是什么感情。渐渐刘健这么认为:就像猫看到老鼠便要兴奋地去捕捉它,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便要多分泌荷尔蒙,而人格和心智一直被压抑在六七岁的紫怡,当她看到这种柔弱的小动物后,她就会感到自己在这个小动物面前是一个强者,或者是她因为看到这种柔弱的小动物后便分明地感受到了自我,就好比让一个腼腆的人去台上面对很多人讲话一下,此刻紫怡就处在她和弱小动物之间的紧张关系里,因为她一直习惯的是自己弱小,让自己任意这个世界摆布而不长大。当自我凸显的时候,一些痛苦的压抑的情绪就会释放出来,当她面对小猪而没有产生预期的那种关系,小猪不听她的话到处乱跑,小猪听不懂她的话不能跟她沟通,于是她就非常烦躁起来,渐渐就会产生肆意摆布小猪的渴望。她并不能把小猪只是当成小猪,她无法适应凸显的自我。
“紫怡,来帮帮忙,给小甲把衣服穿好。”刘健说。
紫怡就像被人叫去做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那样显得很不情愿。紫怡摇了摇头,低下了头,很快还是看着边挣扎边叫喊的小猪。她就好像在认真学习刘健是怎么跟这只小猪打交道的。
刘健故意拿着已经穿好了衣服还没穿上裤筒的小猪走到紫怡面前,四只脚分别套上四只裤筒,然后裤筒和小猪身上的衣服用扣子扣起来,这服饰是刘健自己设计好后让裁缝制作的。
“紫怡,你帮我拿着小甲,我帮它穿裤子,它叫小甲,笼子里的那位叫小乙,小甲穿的是黄色的衣服,小乙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记住哦,不要把它们的名字弄错了,你看它们都长得一样,就像你和你姐长得也一样,你们的名字也不能弄错吧。”刘健说。
紫怡此刻没有精力去仔细听刘健的话,刘健让她把小猪拿着,她倒听见了,她用两只手轻轻拿住小猪的身子,表情显得凝重,似乎是在做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小猪突然用力挣扎了一下,并发出了尖声叫喊,紫怡吓得忙松了手,小猪摔到了地上,滚了几下马上跑开了,紫怡盯着小猪,刘健把诊所的大门关好后,然后试着捉小猪,刘健故意装作抓不着小猪,“紫怡,帮我抓住小甲。”
紫怡刚开始很不情愿,表情漠然,渐渐她还是配合刘健了,之后刘健给小猪戴上一顶帽子,紫怡总算露出了点笑,两只小猪都穿好衣服后,刘健分明在两张纸条上写“小甲小乙”,贴到两只小猪上,接着把两只小猪放到游戏房里,游戏房的房门就那样开着。刘健购买的缝纫机也放在游戏房里了,他还没让紫怡接触缝纫机,至少要在正式治疗两周后才会让她接触,因为技能训练可能对她来说是最难的。
两只小猪在游戏房里,紫怡也不去游戏房,刘健让她搬凳子坐在自己身边,刘健一边似忙非忙地用电脑做着一些东西,抽空跟紫怡聊天,紫怡显得有些无聊。
紫怡说:“我会玩电脑游戏。”
刘健说:“电脑游戏对视力不好,对身体也不好,还是少玩吧。”
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客人,刘健不打算带紫怡出去吃饭,叫了两份外卖。十二点左右上次的那个要跳楼的王乐打电话给刘健,问刘健在诊所吗,他想过来,刘健说在,我等你过来。
王乐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显得既沮丧又急迫。
王乐过来时,恰好送外卖的也过来了,刘健边吃着饭边跟王乐聊,刘健觉得可以对他随意一点。紫怡也在一边吃饭,她可能不喜欢王乐盯着她看,她端着外卖进游戏房里吃饭了。王乐对刘健说你吃完饭我再跟你说我的事。刘健想起什么,他在电脑上打开一款简单的串串烧游戏,把电脑拿到游戏房,大致教紫怡怎么玩,让她吃完饭后就玩这个游戏,紫怡高兴地点了点头。
刘健吃完饭后,王乐开始说他的问题:“我今天上午不想出去,这几天我按你说的做,每天早上坚持跑步,感觉情绪控制比以前也好了些,但这两天我突然又感到很空虚,那种念头又跳出来了。我刚刚用铁锤砸破往阳台去的玻璃门,然后往阳台上翻了下去,双手还是紧紧抓着栏杆,阳台场吓晕了,我刚才出来时她醒过来了,我跟她说要过来找你。”
刘健说:“那我们好好分析下你前后的念头。”
王乐点了点头,满是期待地看着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