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2)
我拖着已经有些残破,甚至是残到一定境界的的身体窝在梅府老槐树上蹲了三年,然后又甩开了只剩两节皮包骨的小细腿追着这梅小姐的轿子串了三条街三个路口,跑了足足三天的路,一路跟着跑到了杭县,才等到她一命呜呼。
等的腿肚子抽筋。
等的沧桑逼人。
等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国有国法,妖有妖规。
顶天发誓,我可是从来不亲自动手的,都是等人快死的透透的,才会寄在人的身子上。
不是活人,是半死不活的人。
谁叫好的人皮既不能靠画,又不能靠抢。
那就只能靠等了。
反正不用白不用。
不能浪费了。
一旦寄宿之后,可就没人能奈何的了我了。
当然,这副皮囊首先还得合我的眼。
都说了这梅小姐是作的,秋天非要出门赏菊踏青,结果走到一半就咳的不行,一副病弱西子把泪抛的娇容生生迷住了路过的一位军阀头子。
头子给了三天时间让梅府准备准备,一顶小轿子要抬回去当小老婆呢。
梅家书香门第,向来奉行姑娘家要富养的道理,是以梅小姐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眼瞧着自己还没谈过一场风花雪月,就要当人姨太太去了,先是哭了两天半,剩下的半天用来叹气,到底上了轿子。
我见她袖子里藏着把小剪刀,乐的追了一路,就等她抹脖子的那一刻俯到她身上去。
一把将还有两丝气的梅小姐元魂打散了,我钻了进去,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