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末路(1 / 2)
这八个字的内容含量颇大,乍一眼我还没看懂,直到我快把那张报纸给盯出个窟窿了,才恍然大悟。原来改旗就是改了指挥人,就跟刘参谋长死了,就让下边的伍参谋长顶上去一样,只不过现在情况好像有点特殊,我知道伍就是伍韶川,而那个骤然跑出来的‘翁’,我则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这大概是翁玉阳。
说实话,我现在只喊得出翁玉阳的名字,把他的脸都差不多给忘了。
伍韶川不在的两个月,他的脸还是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而翁玉阳不在两个月,除了记得他身量颇高,比伍韶川还高半个头之外,他这个人就没有任何值得让我惦记的东西了。
南宁的战事不大不小,若是没有真正牵扯到天津,那还远没有那些花边新闻有看头。我将报纸颠来倒去的看,几乎要从当中看出报纸边沿对角到直线的距离,也顾不得一旁涂修文那让人上火的嗤笑,除了知道伍韶川大概是失踪,不至于死掉这样的只言片语之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甚至连报纸上的篇幅和字数都有限的很,远远没有那个要开花鼓大戏和闹私奔的来的多。
我翻来看去,暗骂天津的报社不上道,好歹都是在老元帅手底下混过饭吃的,结果报纸上除却小标题那八个端端正正的小楷,剩余的加起来统共就只有二十来个字,连发篇哀悼死人的奠文都不见得有这么少的字。估计天津的报社也都有点消极怠工,眼见着伍韶川之前下令抢空了南宁的半座城,他们为了涨那点销量,已经对伍韶川在南宁的行为和举止骂得快要词穷,现在南宁那边经过一个月的修整,终于又重新陷入死寂。
反正百姓没死绝,就能继续生出人口来,不管有没有钱,总之都得生。
这么一看,老元帅估计还认为伍韶川大概还挺适合计生办的工作呢..........
我之前一直就听伍韶川念叨天津哪里好,南宁哪里不好,说来说去还是呆不惯,我是饮食方面不习惯,他是跟在老元帅和顾大老板身边不习惯。
所以我们俩都挺一致,就是都认为杭县比较好。
伍韶川说,他觉得与其说南宁的地方大,不如说是南宁的百姓脑子不好,会做生意会养家糊口的人不少,却极少有人想往外走走,感觉一辈子都得耗死在这一块地方,死了也得和大家一起占土坑,烧成灰都得埋南宁的土里,多往城外挪一米都不行。
果然愚昧的思想和固定的思维,完全毫无逆转的可能啊............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去南宁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懒),在杭县虽然地方小了点,可好歹人气儿足,大丫头小媳妇的也多,就连小桃泼辣的像只蜜桃,连犯蠢都蠢得相当可爱,总不像南宁这样不边不角的城市,大街小巷一到宵禁就全然没了人影,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丢块石子就直通通地往下沉,想要泛起点涟漪都不行。
我看报纸看的入神,原本倒是一直关心着南宁的战况,还有南宁的伍韶川,但到后来,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自我放空,眼睛盯着报纸,盯到后来,连旁边的涂修文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了。
“你、你个老妖怪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么问道。
语气是见着我后从来没变过,还是极尽冷漠的,但依旧掩不住好奇。
我对着涂修文一翘嘴巴:“我在想啊,伍韶川这家伙大概是还没死,你想想看,那个翁玉阳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从那张位子上赶下来,而南宁又全是山峦土坡,找人容易,但时间一长,这人就能藏住不见了。”我想着伍韶川其实也很聪明,只是太要强太自信,所以栽在翁玉阳这么个‘老实人’(或者还有别人)手上不稀奇。
“他要真这么容易就歇菜了,那就说明我眼光不好呗~”我对着涂修文,毫不在意道:“不过你也不必那这张破纸来刺激我,我想找个人还不至于像你似得,少说几十年才能找上门,再说了,就冲老元帅那边有到现在都没发出什么通告,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我说到一半,对着涂修文招招手,等他皱着眉头凑过来时才嘻嘻哈哈地说道:“我想,伍韶川这个人啊,只怕这会儿就已经逃出来了~”
涂修文闻言瘪了嘴,露出了些许的孩子气,不屑道:“你那个什么饭票先生出发前那阵子,我还特地找他去给算了一卦,从卦象上看,贪狼主星克桃花客星,桃花客星又克天宫贵星,总之就是生生相克,处处都是死路。”
“他要么干脆把自己给克死得了。”说完涂修文便冲我递来挑衅的一眼,语气格外的欠揍:“可惜啊,你的饭票,他还不信。”
“承你吉言,他还死不了。”我也回敬涂修文一个白眼,表面上没什么,但是空****的腔子里,居然没来由地就生出了一股不安。
若是我现在胸口塞进去颗心就好了,说不准它现在就会因为担心地而紧张地跳动,而不是让我以为,我自己是完全不在意的。
更何况,禁咒还牢牢地附在伍韶川的眉心,不到他快濒死时,是不会传到我这儿来,让我感知到的。
更何况,我现在眼皮子只是跳的厉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