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温情(1 / 2)
翁玉阳得到涂师座的颔首示意,像得了免死铁券一样,胸膛以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缓缓地往下瘪了半寸,不由自主地就吐了半口气。
还有剩下半口,等出了房间再吐。
涂承基属于没有碰到真正能让他兴-奋起来的人时,就近乎于一个哑巴,除了气声词与单数目的语气词之外,蹦不出一句连串的长句子,翁玉阳花了一刻钟,把近期的事项都给说了一遍,最后实在说无可说,终于以一句“师座保重”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调的话结束了此次的汇报工作,并且他在离开房间之后,当场就因为刺骨的寒气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之后翁玉阳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动地感冒了。
他想,还是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
一次性说完了,以后就可以间接地减少进这间房间的次数。
他现在看见涂承基就肠胃不舒服,连带着脑子也不舒服,像是里头的脑浆时刻都在起伏翻涌,哪天说不定就要爆开了。
翁玉阳不同于远在杭县的那副官,他对男人从来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位涂师座虽然长得好看,甚至可以和他心心念念的三太太相媲美,但他看三太太的时候就像看见了小蕙仙,还是那种抛却了怨恨之后,结合了他对于母亲和所有女性的幻-想,是他心目中最最完美的女性形象。
而对着涂承基,他除了看出死人的苍白的惑人的美貌之外,就只有看瘟神的感觉。
南宁和天津距离并不远,伍韶川一只脚不好使,也就花了几天功夫,日夜兼程就能赶到,像翁玉阳现在不差钱也不差人的,那就更好办了,直接包下一节车厢,把一对人马全给带上,一路吃好睡好,这几天功夫顿时就被压缩成了两天。
翁玉阳很想立马就飞奔去杭县,因为他对于伍韶川和三太太都很了解,这两人(?)彼此都有默契,伍韶川最早的那批人全都留在了杭县,三太太从头到尾神出鬼没,可但凡出场的时候,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伍韶川,这回出了事,她也必定先要去杭县找人。而杭县那头的那志理和老程一个是伍韶川的人,一个是翁玉阳自己安排下的眼线,那副官貌若好女,身姿如柳,脑瓜子很聪明;老程除了拳头硬之外,论心眼完全不是那志理的对手,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不准老程对那副官动手的原因。
翁玉阳想归想,但正事有先后,顾此失彼是兵场大忌,他还是先一步地跑到了龚师长那里说明了来意,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过去,他是趁夜在龚师长与小老婆办-完事后,将人在**堵了个正着。
在翁玉阳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和枪头顶着脑袋的情况下,浑身光溜溜的龚师长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当场就同意在翁玉阳所书写的请愿书上签了大字,还顺便证明了前任参谋长伍韶川是‘因不知名缘故潜逃’,第二天就顶着自己差点就要被崩开的脑袋去老元帅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自己被威胁的经过。
老元帅能怎么办?他什么都办不了,伍韶川目前是‘潜逃’,而翁玉阳自告奋勇地顶替上了参谋长这个位置,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玩意儿,连自己的上司的船都敢说反水就反水,可翁玉阳好歹还给他留了面子,让胆小怕事的龚师长送来了请愿书,而不是把龚师长的头丢在帅府的大门口彻底地宣战说南宁已经不是老元帅的地盘。
这已经够给面子了。
像他现在这样的位子,退是不能退了,最好的结果是得一个终老,老元帅年轻时也是一方人物,滚着刀头踏着血肉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子,不论如何都不能失了这位子上的体面,就算是小小的一个南宁,打不下来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对外永远是‘战略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就算把南宁填平也不能被别人抢过去,这就是体面,这就是面子功夫。
翁玉阳能够亲自来天津一趟,于情于理这个人情他也得接,就算翁玉阳这类人物从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这封请愿书里头说了想要一个督察的位子,就算姓翁的再怎么蹬鼻子上脸,他现在也得好好地接住。
于是翁玉阳在天津五天,就把之前伍韶川求了快个把月的东西全给拿到了,堪称是捡漏之冠。
要不是伍韶川现在忙于奔命,消息来不及接收,不然真有可能气的把腿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