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禁闭(2 / 2)
实在是,太简陋了,太上不得台面了......
但是从宏观意义上来讲,此间房里头还是一应俱全的,当中有椅子有桌子,靠墙还有一张大大的睡床,不能说它跟监牢一样,毕竟监牢里头也没有那么厚实的被子,也没有那么贵的香熏球可以一天天地熏。
但除此之外,就屁都没有了。
甚至,连阵风都刮不进来。
天知道,我醒来看见这副空空****的景象,真是宁愿昏过去,也不愿意醒过来啊........
不愿意醒过来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我对翁玉阳的印象很不好,相当不好,不好到了极点。
从一开始的漠视,到现在的一听到他声音(都不用看见人)就闻之欲裂,他也就花了三天,短短的三天而已。
我现在是怕了他了,原先还以为是个哑巴,没想到男人都是一个货色,都那么不要脸,他现在成天见着我嘴巴里就不住地诉说着对我的爱意,让我鸡皮疙瘩抖得不下三斤。
其实也不能归结为‘爱意’,毕竟乸珍跟我说过,爱意这个东西啊,别看它看不见摸不着,其实却是充满温情的,就像伍韶川就算在外头再怎么不堪,再怎么两面三刀,只要他对我好,我对他好,我们两个一起好。
这就是很难得的‘爱’了。
乸珍大概是没见到过翁玉阳这个奇葩,见到了她大概就会觉得爱意这个词其实有些时候也会形容的有点不恰当,就比如翁玉阳的爱,就是充满诡异,与惊悚的,就好比拿根铁丝把我手给绑着,还不厌其烦地喂我喝粥,再给我画嘴巴,也不嫌烦。
要是我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妖怪,我坚信不出一个月,也许就只要三天,我就能给翁玉阳逼成跟他自己一样的神经病,还是药石无医的那种资深的神经病。
而且他的爱意也不是只对着我一个人,平时说话的时候,总是十句里夹一个‘小蕙仙’,说的时候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也不知道眼睛看着我,嘴巴里说的到底是谁。
大概是对着鬼吧。
再者,我不认为翁玉阳成天给我套上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再给我画眉涂嘴巴是充满爱意的表现。
并且我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是大红色,他老给我涂那些个发紫发红的胭脂是个什么意思?
是要让我吃小孩儿吗?
我觉得,翁玉阳这个人,脑子大概是很有问题。
从前问题不大的时候,可以掩饰的很好,然而现在他翅膀硬了,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不光不掩饰,还越要显出来。
所以他现在是越看越像个神经病,越看就问题越大,让我一个妖怪都觉得他活的实在是很有问题。
总之一句话,这人病的不轻。
我花了一个小时,才彻底地把脊梁骨挺起来,不知道翁玉阳身后的靠山有多厉害,不过是一张小小的符纸,就能把我给折腾的日渐憔悴,瞧瞧手背上的皮,这几天功夫,就已经皴了,连水分都没了。
不知道现在日渐憔悴的我,皴了皮枯了头发,翁玉阳见了还爱不爱。
最好他别爱,千万别,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我现在只想见伍韶川。
然而虎落平阳,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伍韶川也不像从前那样潇洒听话,我一叫他就能到,现在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丹元还有随时要被掏出来的危险。
人皮可以没有,但是丹元只有一颗,刨出来就完了。
万幸的是,翁玉阳现在只是把我锁在房间里,暂时没有什么工具和念头,要将我解刨。
唉,我如今,简直就是自身难保啊........
说起来,我这个老妖怪被困在梅小姐的身体里,全托那张符纸所赐,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涂承基的手肯定是天下第一黑,这张人皮我这回是脱也脱不下来了,连透气也不可能了。翁玉阳大概也不知道怎么替我护理,每天就是些清粥小菜,也没有像伍韶川从前那样给我东一个宝贝西一块梳子地摆,这生活质量不是我说,就算我脑子真是不中用了,那眼睛也不会瞎,我还是全然看不上翁玉阳这个人的。
虽然每每看到他提起小蕙仙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很可怜,
是个很可悲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