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饵(1 / 2)
这次打退燕国边境军后,明嵬军虽获得了暂时的胜利,却又将迎来更大的挑战。
粮食!
自上次,北堂黎要白鹿茗暗中将“小金库”中的粮食偷偷调换谢泽带回来的掺沙霉米后,“小金库”中所剩的粮食加上军中的粮仓,满打满算,也只能再支撑明嵬军半月。
米粮不够,足以动摇军心。
北堂黎向白鹿茗讲解完地图上的几处关键要害后,同白鹿茗道:“同谢泽的那笔帐,该好好算算清楚了。”
白鹿茗不解地看向他,心中舒了口气,谢泽的所作所为,她早就不耻于心,只是北堂黎为了大局和军心,一直没拿谢泽如何。
这一次要算账,白鹿茗心里自然就觉得解气。
“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北堂黎对着她摇头慨笑,“还真有一事,要请夫人帮忙。”
“哦?”白鹿茗心中有几分激动,将耳朵凑了过去,“那你先悄悄告诉我。”
北堂黎何乐而不为,先是在她的耳廓上灌了口热气,见那小巧可爱的地方忽地变得又红又透之后,忍不住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啮齿。
一个时辰后,北堂黎召来了萧索、林骁和谢泽。
当着两位将军的面,北堂黎同意谢泽再次同战槐西购粮。
却是同时提了两个条件,其一,粮价必须按照前两次购买的价格。
其二,战槐西必须一次性向明嵬军提供至少五千石大米。
否则,一切免谈。
关于第一点,北堂黎随后也暗中松口,让谢泽在于战槐西商议时,紧咬底线,但倘若实在困难,迫于形势,就是十两银子一石大米也可将就,可若超过这个价目,却是万万不可。
可关于第二点,要求战槐西一次提供五千石大米,却是绝对不能松口。
明嵬军同燕国边境军的大战在即,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萧索和林骁两位将军,听完沉默,却也深知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可谢泽脸上却出现了一点难色,“可倘若战槐西交不出那么多粮食呢?”
“那便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号称境城一霸,要做明嵬军的生意,就该学着解决自己的内部问题,那些是他要自己操心的事。”
谢泽巴巴地望着林骁,他上次煽动过林骁,利用过林骁,只希望这个冤大头能再为自己多说两句话,可没想到,这一次,林骁却是目光直视,并不迎接谢泽的眸光和求助。
林骁虽和北堂黎有私怨,却在大是大非上耿直。
他能明白这位主帅如此安排的意图。
谢泽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我试试吧,银子呢?”
“等你谈妥了,我自然有银子给你。”
北堂黎只冷冷丢下这么一句。
谢泽离开帅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镜城找战槐西。
果然如他所担心的那样,问题不在于每石大米的价格,而在于战槐西根本没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卖给明嵬军。
第二日,北堂黎安置在镜城那边的探子,报回了消息,战槐西因为缺粮,在镜城乃至周边城镇放出消息,大肆购粮,并且价格从优。
不少粮商听了这个消息后,把大腿都给拍青了,暗自责怪自己卖粮卖得早了些,悔恨自己当初没有把心横一横。
就在上一阵子战槐西来收粮时,真不应该因为保守胆小而将自家的粮仓清了个半空。
即便如此,镜城一霸战槐西仍颇为头疼。
前阵子他几乎已将周边粮食收尽,今年又不是个丰年,西北边疆粮食的总量本就比往年少些,如今他手中所有的粮食加起来,也不过三千八百石。
北堂黎却非要他凑够五千石才能交易,他哪里去拼去凑?
谢泽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意,嗤笑道:“我能给他三千八百石还不够?这边疆,除了我战槐西,还有谁能给他这么多粮食?不要?不要拉倒!看他明嵬军要喝西北风还是吃那云杉上的雪渣。”
“大哥!大哥冷静。”谢泽也有几分焦急,“这一次,北堂黎是认真的!若是这一次,我买的粮食不足以支持明嵬军二十日,那么明嵬军迟早都是死路一条,早死一日或晚死一天,于明嵬军而言,又有何区别?”
“所以他非要五千石一起买?”战槐西原本焦躁地在厅中踱步,听到谢泽这么一解释,重重喘了一口气,按着宽椅的扶手坐下。
“谢老弟,不是我托大,如今,这镜城乃至周边的所有粮食,加起来不会超过四千石,北堂黎执意如此,不就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