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盟(1 / 2)
一场突如其来的情意绸缪过后,两颗心霎时被填得满满的,精神也饱胀了许多。
两人竟都没了睡意。
北堂黎的确用一番身体力行告诉了白鹿茗,什么叫做“用不着补身体。”
再补下去,她要散架了好吗!
外间传来一阵“呜呜”的轻鸣声。
白鹿茗的肚子跟着传来一阵“咕咕”的抗议。
饿了。
北堂黎轻笑,转身,捏了捏她仍未褪红的面颊。
适才,就在北堂黎抱她进里间之前,她挣扎了。
“不行!得先把这只雪鸡炖上。”她抗议。
“用不着。”北堂黎直接将她扛起,不予理会。
“不行!必须炖上。”
“需不需要,你试试就知道。”北堂黎大步跨向里间。
“不是。”
“不试?”北堂黎眯起双眼,那时的白鹿茗已被放在了榻上。
“不是,”白鹿茗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当是给我补好不好?”
北堂黎微微一怔,暂停了进攻,扫了眼白鹿茗半开的衣裳,扯过被褥,将她覆住。
而现在,白鹿茗心情很好,因为她正和北堂黎喝着热乎乎的雪鸡汤。
该补身体的,的确是她……
趁着心情和气氛都还不错,白鹿茗忍不住问:“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
“京都传来的信。”北堂黎夹起一块肉,送到白鹿茗面前。
白鹿茗摇摇头,把肉推到北堂黎嘴里,“说了什么?”
“北堂卓音,要亲自押运粮草前往边疆。”
“定王?”
“是,新的一批军需,将由他押车,二哥当年战死沙场,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听闻,自卓音和南宫芙订婚后,便收敛了风流荒唐的脾性,将简王委派的几件事都做得极好,定王府甚至在民间树立了不错的口碑。不过,大家称赞的都是南宫郡主治夫有道。”北堂黎浅浅一笑。
“那简王呢?谢泽在这里出了事,他就没想过……”
没想过派个自己人过来收场?
北堂黎斜眼一抬,脸上的表情暧昧不明。
白鹿茗舔了一下齿根,又将十支手指打开像花儿一样轻敲着自己的脸庞。
“你做事既没瞒着我,我怎么可能那么迟钝,连这点都猜不到。”
北堂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没想再瞒她,没想她已自己猜到。
定王北堂卓音和简王北堂云迟,根本不在同一阵营里。
“说说看。”北堂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一则,是去巫谷之前,皇家春搜围猎那次,我们之所以滚落悬崖,脱离皇家护卫队的监视,表面上看起来是定王的恶作剧报复,是简王的默肯和视而不见,但其实,说起来,亦是由定王一手促成的。”
“二则,是不久前我们做局吵架、死遁那一次,定王和南宫芙的订婚宴选址,偏偏选在鹿溪,鹿溪宽阔流深,的确适合隐遁,并且,鹿溪是唯一一条能够通往京都城外的大溪流。祈国虽然濒海,可祈国都城并不靠海,依南宫芙那种性子,断然不会真的对水有什么特别情感。”
“定王吧,他虽然看似恨你,可从来不曾给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些表面伤害反而在暗中助你许多,他虽然……虽然偶尔言语无赖,可那都是明面上的,正所谓明枪易躲,他看似都在害你,其实都在帮你。不像简王,表面上和和气气,可他一出手就在军需上大做手脚,才是真正的暗箭难防。”
这些想法其实早在她心里藏了许久,如今一口托出,的确头头是道。
北堂黎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拿了茶水同她一齐盥了盥口,再拥着她徐徐躺下。
他曲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眸底温柔,“基本都对。”
“可是我还有一点,没太明白。”她抓住了他的手指。
“嗯?”
“北堂卓音和南宫芙,为何会突然就在一起,突然就订婚了,他们之间是真情实意,还是强强联合,另有目的?”
这个问题可有些为难北堂黎了,他将空着的一只手枕在脑后,仰面看着帐顶,令一只拥着白鹿茗的手紧紧一缩,将她往身前又挪近了一点,“或许都有吧。”
当初南宫芙有所纠缠的时候,他的确找过北堂卓音,也曾半认真半玩笑道,让这位风流王爷收了南宫芙。
那时的他们,坐在那间陋巷简屋的酒肆里。
北堂黎:“南宫芙年轻貌美,又是祈国郡主,我总觉得南宫蔚和他的这位妹妹,并不似表面这般,任由祈国摄政王南宫睿摆布。此次和亲,也许是他们选的一条险路,亦是出路。”
“哦?”妖孽般狭长的眉眼轻慢一挑,薄唇上晕染着一层醇酒,在并不光明的昏灯下,闪着魅惑和危险的光泽。
“你想让我接近她?”
“以你的手段,大可以收了她。”北堂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