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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三月谋划初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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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临三月,细雨绵绵,那薄烟如同美人掩面的轻纱,不损美态,反添一抹神秘之采。

岸上绿荫遮掩的亭中,总是不缺悠闲的文人雅客,弄墨提笔,画卷诗篇跃然纸上,兀自暗叹一句传世佳作。

南城多是书香门第,也正是如此自命清高的所谓学者自当不少,久而久之,楼宇高台满眼尽浮华,南城便成了纵情享乐之地。

丝竹管弦悠悠而来,在细雨之中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待得乐声渐近,一艘船舫现入眼帘,在素水之上漾起波澜,如那薄唇轻启一声细语,缓缓流过心间,却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这戏中角儿写的是位名妓,你这般清冷寡淡的模样,如何能演得好?”乍然一声斥骂在台下响起,女子面含怒意,望向台上少女儿的目光中带了些怨毒之味。

一旁的人也是有些看不下去,方借着上茶的由头,上前轻声劝道:“师傅也别责怪英儿了,她年纪还小,更何况前些时日才遇得那样的事情,总是要时间缓缓才好。”

女子咬牙瞪了那人一眼,责骂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也不知是不忍心,还是对那句劝说中隐含的晦涩产生了些许惧意。

“今儿个就到这吧,你先回去好好琢磨。”

少女儿应了一声方才下了戏台,而自始至终,她面上除了平静之外,未曾表露过任何情绪。

待得少女儿行至门前,门外比她稍大几岁的少女理着袖口进来,神色悠闲却又傲慢,她抬眸王了少女儿一眼,轻嗤出声。

“活脱脱一个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少女儿没有反驳,只是敛眸从她旁边侧身而过,轻掩了门,将里面的一切与自己隔绝开来。

每当将要开场之时,船舫总是要喧闹一阵,毕竟戏坊名扬在外,一座难求,幸为入幕之宾,自然是值得高兴一番。

少女儿等在船尾的厢房之中,听得隐约的议论之声,而随着琴弦轻一拨弄,便是一场鸦雀无声。

她随着乐曲细声低语,未着彩衣也未施脂粉,举止间便少了一份台上人的矫揉造作。

一曲唱罢,正是到戏中名妓登台将要名声大噪之时,而她也只习到这里。

师傅说她演不出戏中人的感情,是因为她琢磨不透无所感悟,因而入不得戏中。

可这世间苍凉人生百味,又怎能如此轻易便体会清楚?

“我看你倒是比台上的人唱的还好,怎么上台的不是你?”

少女儿循声望去,只见半掩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边上倚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衫的翩翩公子,手中把玩着碧玉折扇,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师傅说我还没有上台的本事。”少女儿总觉对男子有些亲切之意,便不做隐瞒,“我不懂入戏,演不出那百般情绪千丝万缕。”

男子闻言却是轻笑出声,“戏子入戏,无非两种,一是将自己代入戏中角的人生之中,二是将戏中的故事唱出自己的风采。”

“是要沉溺与别人的浮生悲欢,被别人的一怒一喜左右,还是要喜怒随心自成一派,不过是看你自己的决定......”

三月末正是芳菲尽时,桃花树下洋洋洒洒落了满园,如铺上一层浅粉的锦缎,又似青女降霜雪时染上了朱砂。

自来这府中已经半月有余,那位从戏坊中将她带回来的男子不仅没有在意她的生性凉薄,反是放下身段对她照顾有加,让她心中惶恐不已。

是否有所图谋,又能在她身上谋得什么,这些尚且不知,就像她不明白自己是何身份一般。

师傅说她是故人之女,说她自小便在戏坊中长大,可坊中的人对她都生疏地很,“英儿”这一名唤,她听着觉得熟悉,可一落于纸上,却是看得十分陌生。

并非是不识得这二字,而是她明白,这不是她的名字。

这不是她的身份,那么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自落花间幽幽转醒被戏坊的人带走,她的记忆,就只从这里开始。

半掩的窗经风一吹,吱呀一声听在耳中似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可入眼的不是刺目的光,而只是柔暖的景象。

落花随风打了个旋儿归入,终是尘土之间,可她的归宿又在何方?

一旁放着的琵琶尚是新的,连音也未曾调过,男子只将它放在那儿,可戏坊中的人分明说她是不通音律的。

疑虑太多,惹得人心绪烦杂,她拿起那把琴瑟,指尖轻抚而上,轻拨两下,那抹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让她将一曲拨地杂乱无章。

那些疑问似叫嚣着,不得真相便不愿罢休一般。

“好好的曲子,硬是让你给糟蹋了。”男子语中半带笑意,却不带讽刺与责怪,他将琵琶从她手中拿开,轻放回了原处。

“有何烦心之事,可以与我说说。”

她望着眼前人,看他眉目柔和,只觉似曾相识,可目光流转一遍,却寻不得一丝痕迹。

思及此处不免自嘲,既什么都忘了,又能寻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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