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流言何处起(1 / 2)
沈焉知对苏叙的印象一向就不好,可归根究底,还是得追溯到两三年前,彼时她还并未暴露自己的女儿身,和那些纨绔公子一般,可以说是游戏人间。而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苏叙。
皇都之中的人都说,苏家老爷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家中的子嗣虽多,生出的孩子却一个比一个窝囊,女子也就罢了,总归是约束的严了一些,可那些个少爷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家中有权有势,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唯一的安慰就是大少爷苏骞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三年前,苏骞早已离开了皇都,苏家的人找了他许久,后来见他不听劝,也算是对他大失所望,苏家老爷更是扬言苏家有的是才子,苏骞那样不服管教的继承人不要也罢,于是众人都在猜测谁会接替苏骞,成为下一个被当做继承人悉心教导的人。
这么一来,苏家就定下了三少爷苏叙。
苏叙相比苏骞,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之所以在众多的兄弟之中选择了他,不过是因为他还算是个可造之材。可物极必反的道理放在人身上也一样适用,苏叙被放宽着养了那么十几年,突然之间不让他出门,还要他在家中潜心修学,他又怎么能够答应?被困在府里没两天就跑了出来,去的第一个地方,那就是拜婳楼。
逃离了苏家,苏叙也算是无处可去,干脆就在拜婳楼找了一间住下来,而沈焉知是时常往这边跑的,见到苏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两人见到的第一面,就是苏叙在被拜婳楼的管事催债。
“我乃堂堂苏家三少爷,难道还会缺这点银钱不成?想当初我往你这儿砸了多少钱,如今不过是迟上几天,你就这般不愿意?那倒也行,我干脆今日就换个地方。”苏叙那时候也不知喝了多少酒,脚步摇摇晃晃,身边却也没个人扶,于是指着管事大放厥词的时候还东倒西歪,惹得管事后退了两步,生怕他就这么倒了下来。
“苏家三少爷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只是你看你在这里也住了有十天了,就一直赊着账,对你的名声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咱们这生意做的不大,还请三少爷多多包涵。”
管事面上一副讨好的笑意,心中却极其地不屑。她们这种人其实是最会看人脸色的,然而管事明明知道自己这么说话定会惹的人不快,却还是坚持这么说出口了,恐怕也是仗着自己的后台,以及苏家人惯常十分在意的面子。
“我这里没有,却不代表我家中没有,你且带着人将账单拿到苏家去,自然有人会跟你结算这份银钱。我可是苏家的三少爷,这点钱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沈焉知当时听的好笑,心中却对这种人有些瞧不上,不过心想着自己也是过来“寻花问柳”的,那自然是没有资格嘲讽旁人。热闹也看完了,她就叫了柳绾一同进去。
“外头苏家的三公子说要我过去陪客。”柳绾与她也还算熟悉,进来之后旁的也没多说,就只是提了这么一句。
好似朋友之间的随口一提般,柳绾的目光也是静静的垂了下来,显得这个清冷的人多填了几分温顺。沈焉知虽然是个女子,可若是欣赏美人,那就是不分男女了,当时只觉得柳绾是将自己当做了知己好友,所以说什么话也都不避着自己,其实现今看起来,无非就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挡箭牌罢了。
那一日之后,连着过了两天沈焉知也没得空过去拜婳楼,主要是国公夫人看得紧,说是国公早朝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再加上回来没见到她,满腔怒火就这么直接被点了起来,国公夫人心中虽然不愿,却还是直接关了她两天禁闭。
拜婳楼是没的去了,沈焉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写写画画,结果就见青钰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气刚喘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是一阵的捧腹大笑。
沈焉知被她这么笑的不明所以,赶忙就问了一句:“你这是在笑什么呢?”
青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这才缓住了自己的笑意,“前两天小姐不是去了一趟拜婳楼,正巧看见苏家三少爷在跟拜婳楼的管事争论不休吗?”
见沈焉知颇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青钰这才继续说道:“苏家三少爷让管事带着账单过去,那管事还就真的把账单送到了苏家,去的人只说这是苏家三少爷借着苏家的名义欠下的,可把苏家老爷给气的够呛,当时就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
沈焉知对这位苏家老爷也是抱有几分同情的,可因为知道他和自己的父亲处于对立面,又没了几分好感,此时即便没有幸灾乐祸,去也是十分好奇的让青钰继续说也下去。
“其实要奴婢说,也就拜婳楼的管事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写下了欠条不说,还让苏家三少爷趁着酒醉给签字画押了,这欠条就算是拿到官府,那也是能够定罪的,更何况是明面上送到了苏家?于是苏家也就只有咬碎了牙和血吞,将这些欠的债一一都给还清了。这件事情没过多久就被传了开来,并且还有越传越广的趋势,苏家三少爷这一次也算是名扬皇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