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仇人相见,李仙露绽,玉女点媒,震煞众人(求追订!)(1 / 2)
第369章仇人相见,李仙露绽,玉女点媒,震煞众人(求追订!)
李仙将「纯罡炁衣」鼓叠在腹腰间,使之身形稍改,略显肥胖。但临时之策,岂能尽全,细看破绽极多。他动作迅速,匆匆沐手后坐回食桌。
这般借桌遮挡,可隐藏腰腹、双足,但双肩脖颈处自难遮挡。细看仍有破绽,李仙心想:「此事匆忙,突然而至,我若早些知晓,传戴一袭黑袍,便不怕顷刻暴露。可话说回来,我若早点知道,干什么还救她,管她什么玉女,投湖喂鱼算了。」
赵苒再沐净双手,玉颜微红,不著痕迹瞥李仙一眼,坐在其对位。她梦中沉眠,消耗甚微,这时虽感腹饿,却不急吃食。她疑惑问道:「我——当真昏迷三年?」
忽眉头微蹙,隐觉李仙隐有熟悉,但神智迷糊,久眠初醒,又接受庞杂信息,一时便无暇顾及0
李仙说道:「我为何骗你?我若骗你,何必救你。你这状态,若无人唤醒,必长眠不醒。我千辛万苦,难道就为将你救醒骗你?」
赵再再信服,拱手道:「多谢搭救,此恩铭记,日后若有相求,我必当还报。」嗅得菜肴飘香,好奇问道:「这是你烧的饭菜?」
李仙说道:「尝尝罢。」暗感懊悔,不曾投毒。
赵再再颔首道:「色香倒不错,不知味如何。」夹起鱼腰嫩肉,扬袖遮挡面容,将面纱掀起,送入口中慢嚼。她闭目品鉴,红唇微动,轻轻颔首后,说道:「尚可。」
李仙心下冷笑,万感不屑。殊不知赵再再「尚可」二字,已是评价甚高。
李仙心想:「此女若赖著不走,著实麻烦,我需想一法子,趁她迷糊迟钝,将她忽悠离开。」暗拟措辞,说道:「你——」
赵苒苒忽问道:「是了,苏蜉蝣前辈呢?」李仙说道:「他已远去,传医于我。」
赵苒再说道:「为何?」李仙淡淡道:「我门脉之事,何须与你详说。」
赵再再微感不忿,但仍歉然说道:「无心打探,实在抱歉。那我昏迷三年——这三年之事,还请你与我细说。」
李仙说道:「这倒不难。师尊与我说,你是追逐花贼,进得洞然湖深处,遇到凶险,因而昏迷。这一番昏迷,可著实不简单。若无人唤醒,便有永世沉眠之危。你运道好,不愧是玉女,这等险情竟能遇到师尊。」
「我鬼医一脉素来鬼面仁心。便将你救下,凭借师尊能耐,自可立即将你救醒。但偏偏缺少一味药材,许是冥冥缘分吧。师尊寻觅药材时,恰是遇到我。他见我面生异相,样貌丑陋。便收我为徒,传我医术。」
「时逢乱世,大武气散。师尊将你留在洞然湖深处,带我游世医治百姓。顺便寻觅药材,待寻得药材,再回湖将你唤醒。」
李仙声情并茂。赵再再问道:「为何不将我送回道玄山。我山中长辈,定会设法帮忙。」
李仙冷笑道:「你是说我鬼医一脉,医术不如你道玄山?」
赵再再一愣,心中想道:「既恳求鬼医求救,岂能中途换医?这话也确实大为不妥,不敬鬼医!但——但——此人说话,阴阳怪气,待人好没耐心。」拱手说道:「绝无此意,是再再嘴笨,还望勿怪。」
李仙淡淡道:「知道就好。」赵再再美眸憋闷,红唇紧抿。李仙再道:「说归正题,这些年为寻宝药,我与师尊踏遍天南海北,穿烂的鞋子堆积成山。救下的百姓成百上千。
赵苒苒翁声赞道:「鬼面菩萨,当仁不让!」李仙冷笑道:「何用你说。」
赵再再面纱下两颊甚红,呼吸微促,憋怒在心,心想:「这鬼医好似很不待见我?我历来走得何处,旁人皆毕恭毕敬。还是第一次遭人轻视。也罢,鬼医历来性情古怪,他等待我有恩,便不计较这些。」安静聆听。
李仙再道:「偏偏就是这场游世,才见证乱世之恐惧。当中亦有无数英雄展露头角。其中较为出彩者,当属——」故意一顿。
赵英英倘若安静思索,实能觉察许多破绽。但李仙时刻挑拨情绪,引她好奇,牵她神思,使之思绪不能聚,被牵著鼻子走。这暗合「鬼语散病」绝学。
赵苒苒问道:「是谁?」李仙见识稍浅,灵机一动,说道:「当属太叔淳风!」
赵苒再沉咛道:「是姬渊。」道玄山金童,名太叔淳风,及冠后赐字「姬渊」。
李仙拍手道:「对,就是那姬渊。他很不错。」赵再再秀拳紧握,心想自己昏迷三年,便是落后三年。她素来清傲,一时不宜接受。
赵再再旋即又想:「三年又如何?武道浩瀚,三年不过一朵浪花。我自会追赶。」急切再问。
李仙说道:「却说那姬渊,真是龙中之龙,凤中之凤。出世后屡创传奇,但世人每提起他,便不免说起你来。无不叹息感慨。」
「你昏迷之后,道玄山、南宫家、卞家——许多家族,皆派人入湖寻觅。其时水坛已毁,花贼尽数遭擒,但困势犹在。且比困势更恐怖的,是洞然湖深处诸般神秘。那里百般玄,千般妙。他等几次无功而返,便渐渐放弃。」
「只道历来金童玉女成双对,这回金童独领风骚,玉女却沉湖无踪,金童自是风光无限,却不免尽显落寞。诸多势力久寻不到,便派遣南宫玄明、卞乘风——等长驻洞然湖。倘若寻不到你,便毕生不可上岸。」
「你且看那座山。」
李仙随手遥指一座湖中高山。赵再再循目望去,问道:「怎么了?」
李仙叹道:「你观那山姿婀娜,可似裙带飘飘,绸丝翻飞,舞姿惊鸿的女子?这座山名为玉女峰」,山峰上立有碑文,便是纪念你的。」
「碑文言,有女赵氏,天姿惊鸿,然天所妒,累其早夭————」
绘声绘色现编现造,再道:「玉女峰上有间玉女庙,纪念你功绩。虽只是一件小事,与金童的宏图伟业相比,相差甚远,不足为道。」
赵苒苒顿感沉默,心中怅然若失,万难形容,一股孤寂悲怜之意怅然而生。李仙不嫌事大,说道:「卞巧巧已嫁做人妇,南宫玄明、卞乘风等遭家族厌弃,悲慨至极,两人竟渐生别情,在玉女峰上私定终身。」
赵苒苒忽然一呛,古怪道:「此事当真?」李仙说道:「骗你何意,曾与你同行的卞边云,南宫无望亦是纠葛不清。他等遭受刺激太重,被嘱令毕生不可著陆,茫然飘浮在洞然湖间,惺惺相惜转成那般如此——实再正常不过。」
赵苒再认真点头:「人逢剧变,性情或改,你这般说倒确有几分道理。」
李仙遥指窗外,故作怅然道:「又是一年春啦。」赵苒苒长叹一声,呆呆望著春湖,心绪散乱,情绪复杂。
李仙说道:「每到春时,他等便游湖缅怀,在湖面投洒花瓣、藕糕——」
赵苒苒问道:「这又是为何?」
李仙说道:「自是为了祭拜你,你突然消失,他等心有愧疚,皆成湖中孤鬼。」
赵再再长叹道:「想不到短短三年,竟已这般——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目眶竟有湿漉。
李仙将一手帕递去,说道:「索性我鬼医一脉,已将你救醒。那前尘旧事,便都过去罢,再不必想念了。你已重获新生,这江湖中仍有你一席之地。但愿你能造福百姓。」
赵再再心想:「他这倒说了句人话,竟会安慰。」拱手道:「那便谢了。」望著抵来手帕,不禁犹豫,不接便怕李仙辱骂,接了又感不妥。
她忽见李仙皱眉。轻轻接过手帕,她顿感尬尴,再问道:「我昏迷之后,姬渊可曾来过洞然湖。」
李仙心想:「金童玉女自古便是一对,她这是关心爱郎啊。」满腹坏水,说道:「他已结亲。」
赵再再皱眉道:「这绝无可能。」李仙说道:「世事岂能由你所料?你可曾能预料,你竟会长眠三年?你更难料到,姬渊的娘子乃是卞巧巧。」
赵英再失声道:「巧妹?」李仙点头道:「我此前说过,她已嫁作人妇。便是嫁给太叔姬渊。」
「你别神伤,除了金童外,天底下俊逸男子,一抓一大把。你大不了也嫁了。」
赵再再沉声道:「够了!你虽救我,但言语轻佻,未免————」强自镇定,拱手说道:「我与金童,关系尚浅,并无情缘。我岂会为他而随意婚嫁。只是道玄山历来将我与他之缘,看做金玉良缘。这世间若有谁能配我,多半也是金童。故而乍听他已结亲,震惊罢了。」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我适才言论不妥,我给你道歉。」
赵再再奇怪道:「你竟会道歉?」李仙说道:「我难道便不能通情达理?」赵再再摇头说道:「你若不阴阳怪气,本是能好好交谈的。」
李仙见忽悠已成,顺势说道:「行了,该说得也都说了。你对付两口,就——」四下茫然无岛,但李仙逐客之意已甚坚,指著一朵荷花,说道:「就在那里下——」
忽听一声欢快鸣叫。赵再再面色一喜,立即跑出院子。见净瑶神鸟高空盘旋,兀自轻快鸣叫。
赵苒再笑道:「小净!」净瑶神鸟盘旋多时,缓缓下落,站在赵再英指间。赵再再轻抚鸟绒,满目怅然,一时无言。净瑶神鸟亲切叫唤,用头蹭手,欢快至极。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