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叛逆(1 / 2)
陈母忍到这一刻,也已经是耐性告罄。见着宋青橙新挽了一个男人便十分了不起的模样,再加上一旁儿子那个消沉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周谋当着她的面就把自己的儿子打倒在了地上,身为母亲的她哪里还有不出面的道理。上前就道:“到底是谁会先尝到苦果,我今天倒是要看一看!”使出了她浑身力气的朝着宋青橙奔过去。陈北顾这会儿想要阻拦,可哪里拦得住?胡凤也是吓了一跳,不要说她自己了,就算陈北顾白白吃了周谋这样一顿难堪也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周谋动真格的,陈母这一次还真的是无知至极了。唯恐牵连到自己,胡凤趁着混乱,赶忙找到自己的车子,上了车便走了。
宋青橙被陈母一声大喝吓住了,身旁的周谋是早就有了准备,陈母上前,就被他一巴掌给推到了旁边。周谋的力道倒还好,可谁让陈母是使出了浑身力气来要宋青橙“性命”的?这么一来,她就自己便被自己给撂倒了。陈北顾见了到底心疼,忙过去搀扶着问怎么样。
陈母顺势躺在地上作死,一边呻吟,一边指着宋青橙和周谋骂道:“这世上还讲不讲天理了?找到门上来打人?真是没有王法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把你们两个狗男女告到死!你们等着瞧!”
陈北顾扭头望着宋青橙,那眼里是说不清的种种,叫宋青橙无法再看下去。她弯腰对着陈母道了一声“抱歉”,拉着周谋就要走。周谋却示意她等一等,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来,盯着名片上的头衔,他讽刺的嘲笑了一声,这还是他的助理帮他办的东西。他是向来都不喜欢在身上带这种玩意儿的,兄长偏要说他眼下也已经是个生意人了。生意人的一套,不管怎么样,装腔作势也要装一下。便放在口袋里晾着,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用得着的时候。没想到就在今天了。
周谋把名片往那地上一丢,道:“想要告我,我还是那句话。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只管找我的律师玩两天。”说完将宋青橙往身前一拥,揽着就走了。
陈母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拽着陈北顾的胳膊怨怪他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又指挥边上只知道看着的陈家的佣人,要让他们报警,让警察来抓人。陈北顾一开始还能好好的劝两句,可他心底里也憋屈郁闷得很,勉强按耐着性子劝慰,可是陈母却不但不当回事儿,更加一个劲儿的数落他只知道对宋青橙一贯的软弱,才会让她带着人的上门来欺负他们母子两个。往后是又说又骂得越来越难听。陈北顾从来也不知道自己平时看起来那样端庄大气的母亲怎么也会说出这样叫人无法忍受的难听话语来。
不愿意再扶着她,看了身边的佣人一眼,示意对方过来,他把手一松,理了理袖子就要走。陈母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一点儿都没法子发泄,自己的儿子还要给自己气受,哪里肯就这样放他走?忙一把拽住了陈北顾的胳膊道:“你要去哪里?你才刚刚回来,又想要到什么地方去鬼混?这段时间你大伯的警告还不够明显吗?你要是再为了宋青橙那个小狐狸精不顾自己的前途,往后等你大伯放下手来,这陈家半块砖头你都不要想要了!”
陈北顾正是厌恶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着什么都知道,管束着他的一切。看似是在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可是到最后,真正受益的却永远是她自己。而他,不过是她手中的一粒小棋子儿。他的喜怒哀乐,全都不在她的眼里心上。越是想到这里,陈北顾对她的厌恶就更加深重,丢开她的手,径自往里走。
陈母却像是鲶鱼一般,非要抓住他说出个究竟来不可了。丈夫已经是不能够指望的了,这一辈子,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眼下儿子却也要走他父亲的老路,陈母无论如何不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前段时间,她是不管怎么样打电话,到公司去找他也好,陈北顾始终都很敷衍,甚至是避而不见。今天也算是好不容易逮着了,她绝对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堵到陈北顾的面前道:“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你在不耐烦吗?我是你的母亲!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宋青橙那样一个女人,你就要堕落成眼下的样子,甚至是比现在还要颓废的样子,在你的心底里,是不是就只有她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要不要我这个母亲,还要不要这个家?”
她不说这个话还好,一说这个话,陈北顾也是满肚子的怨恨和恼怒。他反过身来,对着自己的母亲,那脸上表情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陈母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他这个样子,一时倒是被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陈北顾就连珠炮的问:“我不为这个家?我要是不为这个家还能站在这里任由你唾骂?你是我的母亲,是,没错!那一个也是我的父亲!”他说着,抬手朝着外面一指。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身为我的父母,你们为了做了什么?从小,把我往大伯面前推,不顾我的意愿,让我喊他爸,要我认他当父亲。要不是大伯不接受,你们下一步就能把我直接丢到他的住处去?你们心里想的什么还需要我说出来嘛?我在你们的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子,骨肉,我只是你们从大伯那里得到好处的物品!就因为我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在我身上押下了所有的筹码!你说说看,你为了做了什么事情?替我追求青橙?替我跟宋家求婚?别说你是因为知道我对青橙有意,根本你当时看中的是宋家的产业。你看中的是她身为宋家长女的身份!包括后来的表妹,呵,表妹!”
陈北顾说到这里,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眼中露出沉重的悲哀。口中发苦,根本就说不下去。也不愿意再说下去。越是说下去越觉得自己可怜、无辜、痛苦,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像是一个笑话。被人摆弄,被人愚弄,没有哪一样东西是他想要,而经过他的手得到的。反倒是他终于接受了的东西,他终于发觉自己喜爱上了的东西,却在他不想放手的时候一一离他而去,连往他挽留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