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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都市重生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 第三百九十三章 1895,龙蛇起陆

第三百九十三章 1895,龙蛇起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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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几天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大宋,传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事太过震撼,太过惊人。少林乃是佛门三宗之首,是武林的泰山北斗,而且素有“天下武功出...西凉府城破那日,天穹低垂,铅云如铁。城头焦黑的旗杆上,半截撕裂的“夏”字残旗在风里抽搐,像垂死者的最后一声喘息。陈湛立于西凉府北门瓮城之上,玄色披风不动如山,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尸堆——西夏禁军最后的三千精锐,尽数伏诛于这道三丈高的夯土墙下。他们不是败于兵刃之利,而是溃于人心之崩。前日霜降遣人混入军中散谣,说承天寺住持已率全寺僧众投宋,连佛前长明灯都移去了开封大相国寺;昨夜白露又使人假扮辽使,携伪造密信闯营,言辽帝已与大宋密约,共分西夏疆土,西夏若不降,便将三路夹击、寸草不留。两则消息皆无凭据,却恰如投入干柴的火星,一点即燃。今晨攻城号角未响,西凉守将便已自刎于帅帐之中,首级被亲兵割下,悬于城楼示降。陈湛俯视城内。街道空寂,唯余断壁残垣间几缕青烟袅袅升腾,那是谷雨带人焚毁的西夏粮秣司。火势不大,却烧得极准——专挑存粮的窖口、运粮的车辙、守仓的哨塔,灰烬之下,是整座西凉府再难支撑三日的实情。他身后,惊蛰三人静默肃立,衣甲染血未拭,剑鞘上凝着暗红血痂。立冬左手小指微颤,那是方才劈开西夏神机营重弩阵时,被震裂的筋络尚未愈合;清明右袖撕裂处露出一截绷带,渗出淡红;惊蛰眉骨一道浅疤,是昨夜夜袭西凉府武库时,被流矢擦过所留。“师父。”惊蛰忽开口,声音低沉,“西夏残部,已退至贺兰山麓。萧远山率亲卫三百、宗室十余人,裹挟民夫千余,正沿贺兰山东麓古道西遁。白露姑娘的人探得,他们欲翻越贺兰山,经黑水城旧道,投奔甘州回鹘。”陈湛未转身,只抬手,指向远处群山轮廓。山影如锯齿,横亘天地之间,最高峰雪线以下,松林墨绿如墨泼就,山腰以上,积雪皑皑,在阴云缝隙漏下的惨白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贺兰山?”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山是死物,人却是活的。萧远山以为躲进山里,便能喘口气?他忘了——”话音微顿,风掠过他额前一缕黑发。“——这世上,最凶的不是刀,也不是箭,是人心的荒芜。”他终于侧身,目光扫过三人:“传令。霜降不必再扰兴庆府,命她即刻调转方向,携‘八面风’三十人,沿贺兰山西麓绕行,务必抢在萧远山之前,抵达黑水城废墟。白露、谷雨暂驻西凉,整肃城防,收编降卒,清点粮秣。你三人,随我入山。”立冬眉头一皱:“师父,山路险峻,瘴气深重,且西夏残部熟悉地形……”“所以才要你们去。”陈湛打断,语声平缓,却如金石坠地,“萧远山逃,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续命——续西夏国祚的命。他若真只求苟活,早该弃了宗室,化作流民,混迹关中。可他偏带着皇族、印玺、玉牒、国史稿本,还有那一匣子先帝御笔朱批的边防图。这些东西,比他的命还重。”清明瞳孔微缩:“他想……在甘州另立朝廷?”“不错。”陈湛点头,指尖轻叩腰间刀柄,“甘州回鹘虽小,但控扼河西走廊,握西域商路咽喉。萧远山若得其庇护,以西夏正统自居,再借吐蕃、大理之名,未必不能搅动西北风云。今日放他过去,明日便是十年纠缠,百城烽火。”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惊蛰:“你记得当年在雁门关外,萧远山如何教你们练‘鹰扬九式’?”惊蛰呼吸一滞,垂首:“记得。第一式,不落单枝,必占高岗;第二式,不扑空巢,必察虚实;第三式……”“第三式,不追穷兔,反折其途。”陈湛接道,声音陡然转厉,“他既知‘鹰扬’,便该明白——真正的猎鹰,从不扑向亡命奔逃的兔子,而是先飞上山巅,看它往哪条谷口钻,再悄然落于谷口之外的磐石之上,等它自己撞上来。”惊蛰三人齐齐躬身:“弟子明白!”陈湛不再多言,身形倏然拔起,足尖在瓮城垛口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山峦方向。惊蛰三人紧随其后,三道身影撕裂阴沉天幕,掠过焦土、越过断桥、直插贺兰山腹地。山势渐陡。松针腐叶铺就的林间小径湿滑如油,两侧峭壁嶙峋,藤蔓虬结,偶有秃鹫盘旋于绝壁之上,发出嘶哑鸣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土腥与朽木气息,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松冠滤得稀薄,林间幽暗如暮。第三日黄昏,他们在一处断崖下方找到萧远山残部踪迹。不是足迹,是气味——腐烂的肉香混着劣质脂膏的甜腻,那是西夏贵族用以驱寒的“酥油香”,寻常兵卒用不起。崖壁下,几片撕裂的锦缎被风卷着挂在枯枝上,靛青底子,金线绣着盘龙纹,正是西夏皇室内眷所用的“云龙锦”。惊蛰蹲下,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凑近鼻端。“有血,但不多。新伤,未及包扎。”他低声道。清明拔剑,剑尖挑开一丛湿漉漉的蕨类植物——下方压着半块啃噬过的羊腿骨,骨缝里嵌着几根细密黑发,发尾焦黄,是常年燃酥油灯熏染所致。立冬则盯着崖壁上一道新鲜刮痕:宽约三指,深逾半寸,边缘毛糙,显然是匆忙攀援时,被石棱划破的铠甲所留。刮痕向上延伸,止于五丈高处一个隐蔽岩洞入口。陈湛仰头,目光穿透昏暗,静静凝视那洞口。洞口窄小,仅容一人匍匐而入,四周藤蔓垂挂,若非刻意搜寻,绝难察觉。更奇的是,洞口上方三尺,一块凸出山岩被人工削平,上面用炭条潦草写着两个字:“莫入”。字迹歪斜,笔画颤抖,透着一股强撑的镇定与濒临崩溃的疲惫。惊蛰眯起眼:“是萧远山的字。他在警告后来者?还是……在骗自己?”陈湛却摇头:“他在骗自己,也在骗我们。”他忽然抬手,朝惊蛰伸掌。惊蛰一怔,随即解下腰间水囊,双手奉上。陈湛接过,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随即,他竟将剩余半囊清水,尽数倾倒在脚下潮湿的腐叶之上。水渗入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蒸腾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白气。“师父?”立冬愕然。陈湛将空水囊随手抛给惊蛰,声音平淡:“这山里,缺水。尤其对一千多人而言。”他抬步,走向崖壁,靴底踏碎几片枯叶,发出脆响。“萧远山带人走这条道,不是因为安全,是因为别无选择。西夏禁军最后的三百亲卫,半数带伤,马匹早尽,弓弩缺箭,甲胄残破。他们翻不过主峰雪线,只能走东麓古道——而古道唯一能藏身、能取水、能暂避风雪的地方,就是那个洞。”他停步,指尖抚过岩壁上那道新鲜刮痕:“他刮这道痕,不是为标记,是为泄愤。他恨这山,恨这路,更恨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话音落,他忽然屈指,朝岩壁上那“莫入”二字弹出一缕指风。“嗤——”轻响过后,炭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被覆盖的、更深一层的墨迹。那是一行小字,字字如刀刻,力透石髓:“此处无水,唯死。”惊蛰三人呼吸齐齐一窒。陈湛缓缓收回手,望向洞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写‘莫入’,是怕后来者抢夺他最后的生机;他写‘此处无水,唯死’,才是真心话——他已试过,洞中泉眼干涸,储水罐空空如也。他留在这里,不是为休整,是为等死。可他又不甘心,所以把‘死’字刻在底下,让绝望压住谎言,好骗过自己的心。”风穿林隙,呜咽如泣。惊蛰喉头滚动:“那……我们?”“等。”陈湛道,转身走向崖下一块平坦巨石,盘膝坐下,“等他出来。或者,等他死在里面。”三人依言散开,隐入林间阴影。夜色如墨浸染山林。子时将至,崖下忽有异响。不是人声,是水声——极细微的滴答声,自洞口深处传来。惊蛰耳尖一动,身形如狸猫般贴地滑至洞口下方,仰头凝听。滴答……滴答……滴答……声音缓慢、粘稠,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滞涩感。清明悄然现身于惊蛰身侧,低声道:“不是泉水。是血。”话音未落,洞口藤蔓猛地一颤!一道佝偻身影,踉跄扑出,重重摔在崖边泥地上。那人浑身湿透,头发胡乱绞成团,脸上沾满泥污与干涸血痂,唯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骇人,空洞,燃烧,又死寂。他左臂软软垂着,明显脱臼,右手死死攥着半截断剑,剑尖杵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是萧远山。他挣扎着抬头,目光扫过巨石上的陈湛,扫过林间阴影里的三道杀机,最终定格在惊蛰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他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像破旧风箱在拉扯,“……不该来的。”陈湛未答,只静静看着他。萧远山咳了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血沫里裹着细小的肉块——那是胃壁撕裂的征兆。他艰难地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染血的明黄锦帕,帕角绣着暗金蟠龙。他抖着手,将锦帕摊开,露出里面几粒干瘪发黑的枸杞,还有一小撮灰白粉末。“最后的……药引。”他声音飘忽,仿佛自语,“太医署秘制的‘续命散’,需配祁连山雪莲、甘州枸杞、黑水城古井水……水没了,雪莲冻坏了,枸杞……也快吃完了。”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你说得对……鹰不追兔,只等它撞上石头。可石头……也是会疼的。”他猛地将锦帕狠狠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捏碎那点可怜的药引,捏碎这荒诞的命数。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他攥着锦帕的右手,小指与无名指竟诡异地向后反折,呈一百八十度弯折,关节处皮肉绽开,露出森白骨茬!与此同时,他整个右臂肌肉如活物般急速蠕动、膨胀,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皮肤下似有无数小鼠在疯狂拱动!“呃啊——!!!”一声非人的嘶吼从他喉咙炸开,不再是人声,而是某种古老凶兽濒死前的咆哮!他身体剧烈抽搐,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竟以诡异角度弓起,又猛地弹直!那截断剑“嗡”地一声震颤,剑身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暗红纹路,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溢出,缠绕上他扭曲的手臂。惊蛰瞳孔骤缩:“师父!他……”“巫蛊秘术。”陈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凝重,“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尸傀’之法。他把自己,炼成了最后一件兵器。”话音未落,萧远山已动!他并非扑向陈湛,而是如炮弹般斜射向左侧一片密林——那里,正是白露按计划设下的伏击点!他要在彻底失控前,毁掉最后一线希望,拉所有人陪葬!“拦下他!”陈湛喝道。惊蛰三人如电射出!但晚了。萧远山撞入林中的瞬间,身体轰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裹挟着腥臭黑雾,暴雨般激射向四面八方!那些丝线所过之处,松针瞬间枯黄卷曲,树皮龟裂,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木质。“蚀骨丝!快闭气!”清明厉喝,长剑挥出漫天银光,剑气交织成网,堪堪挡住正面激射而来的黑丝。立冬双臂交叉护住头脸,气血鼓荡,周身三尺形成无形屏障,黑丝撞上,发出“滋滋”腐蚀声,腾起青烟。惊蛰却未退,他眼中寒光一闪,竟迎着黑丝最密集处,悍然前冲!手中长剑倒转,剑柄末端“啪”地弹出一截三寸长的乌黑短刺——那是陈湛亲手所铸的“破邪锥”,专破阴毒邪功!他剑势如虹,短刺精准点向萧远山爆开核心!“噗!”一声闷响,短刺没入一团翻涌的黑雾之中。刹那间,整片林间黑雾剧烈翻腾,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发出刺耳尖啸!萧远山那具残破躯体在雾中若隐若现,七窍喷出黑血,面容扭曲到极致,口中嗬嗬作响,却再也无法凝聚任何攻势。他失败了。强行催动早已失传的“血傀秘典”,反噬之力远超预料。他本想以自身为饵,引爆最后的力量,与敌人同归于尽,却低估了陈湛弟子手中那柄破邪利器的锋锐。陈湛终于起身,缓步走近。他俯视着地上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黑雾,以及雾中渐渐显露的、只剩半截躯干的萧远山。萧远山的眼珠艰难转动,望向陈湛,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为何?”为何不让他死在山外?为何要逼他至此?为何……要亲眼看着他变成这副鬼样子?陈湛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萧远山尚存的左手中,轻轻抽出那方染血的明黄锦帕。帕上“续命散”的药引,早已在刚才的爆发中化为齑粉。他展开锦帕,指尖拂过那暗金蟠龙,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穿透林间死寂:“因为你错了,萧远山。”“你以为守住燕云十六州,便是守住了江山。可你忘了,那十六州的百姓,早已不认你这面旗。”“你以为带着玉牒、国史、印玺逃进山里,就能续上国祚。可你忘了,史书由胜者书写,玉牒若无人供奉,不过是废纸一堆。”“你更忘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入萧远山涣散的瞳孔深处:“——这天下,从来就不是某个人的天下。它属于每一粒种下麦子的农夫,属于每一盏熬到天明的油灯,属于每一个在边境吹着朔风、却依然记得娘亲唱过的童谣的孩子。”“而你,只看见了你的龙椅,你的疆土,你的……永世不灭。”萧远山胸口剧烈起伏,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他涣散的目光越过陈湛肩头,望向远处——贺兰山巅,不知何时,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清冷月光,正笔直地、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照亮了山坳里那株孤零零的、在寒风中摇曳的野枸杞。那枸杞枝头,竟真的结着几粒鲜红欲滴的小果,在月光下,红得惊心动魄。萧远山望着那抹红,望着那束光,望着光下自己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倒影……他干裂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解脱。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卸下所有重担的、无声的叹息。然后,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陈湛静静伫立良久,直到确认那团黑雾彻底消散,残躯再无一丝生机。他缓缓合拢锦帕,收入袖中。“埋了吧。”他轻声道,“不必立碑。山风自有公论。”惊蛰三人躬身领命。陈湛转身,走向崖边。月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玄色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山外——那里,西夏都城兴庆府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微弱火光,正奋力燃烧,试图刺破浓重夜幕。他负手而立,衣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刚刚掩埋的坟茔,坟前只有一截断剑,斜插于泥土之中,剑身犹自残留着未散尽的暗红纹路。前方,是尚未平息的烽火,是等待清算的罪孽,是千疮百孔却依然倔强跳动的大地之心。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有那束月光,固执地,照着他挺直的背影,也照着贺兰山巅,那一片亘古不变的、沉默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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