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衷情谁诉(1 / 2)
云长空伸手拿起酒壶,就要倒酒,任盈盈却拿过了酒壶,云长空不忍违拂其意,只好鬆手。
任盈盈给他倒了一杯酒,云长空一饮而尽,笑道:“酒这东西,真是奇妙,明明是同一样酒,装在一个囊壶里,但经不同的手倒,味道就不一样了。”
左冷禪微微一笑:“云兄高论,能让任大小姐亲自倒酒的,当今世上恐怕再无第二人了,自然与眾不同。”
任盈盈啐道:“明明都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嘴里却吐不出像牙来。”
她笑顏如花,秀眉飞扬,大有得色。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其实呢,我对左兄也不算条件,只是一个不情之请,只希望你不要再对恆山派下手了。”
左冷禪听了这话,又是失望,又是惊喜,只因这条件好像不是条件,便道:“云兄,若是此事的话,再简单不过了。
其实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早在衡山城之事后,我便知道你对恆山派的仪琳小尼姑与旁人不同,爱屋及乌吗,人之常情。
是以才將你与她的事大肆宣扬,如此一来,恆山派为了清誉,大有可能会让她还俗。”
任盈盈冷笑道:“云大侠可得好好谢谢你了,左掌门如此善解人意,那也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左冷禪微微一笑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这般的忍气吞声,这也是没法子。”
云长空道:“我说的是无论是你嵩山派本门,还是你网罗的左道高手,像在药王庙伏击华山派的那种事,绝不能放在她们身上。亦或者说,我云长空也就在意几个人,几件事,倘若她们若是有什么折损,我就只能找你了,手段跟你今日一样,未必讲究。”
左冷禪一皱眉,两道冷电一般的眼神,罩向云长空道:“云兄,你这话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左兄,江湖上哪家势力最强”
左冷禪道:“邪门歪道自然是以魔教为首,正教中以少林武当丐帮势力最大。”
云长空道:“你说你想五岳並派,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那你凭什么真的並派了,就能做到吗”
左冷禪淡然一笑道:“少林寺虽然势力雄厚,单单一等一的一流高手就有二三十位,可这群和尚天天说什么慈悲为怀,明明生怕我嵩山派势力大增,威胁到同处一山的他们,却又明哲保身,美其名曰为了避免江湖浩劫,只能假手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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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此虚偽,只要有个合適契机,让他们元气大伤,绝非难事。
至於武当派空得虚名,自號为天下第二大门派,其实太极拳剑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绝学,也只能唬唬乡愚之辈罢了,何足掛齿!若非他们与皇家关係非浅,又算个什么东西!”
左冷禪仰起脸来,冷笑道:“至於丐帮么还什么天下第一大帮,那就更见不得人了,
一群老少混杂、穷富混合,內斗不休的乌合之眾,人数虽多,根本不堪一击,岂能比得过我嵩山派万眾一心”
任盈盈听的怔了一怔,暗道:“好大的口气!”
云长空心中暗道:“左冷禪孤傲不可一世,连少林寺武当丐帮都不怎么看的起,也难怪会栽在岳不群手中了,你將辟邪剑谱视作囊中之物,觉得摆平我,就万事大吉,可惜啊!”
嘴上缓缓道:“左掌门雄才大略,自然是一语中地,倘若五岳並派,你出任掌门人,將华山、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恆山的剑法內功收录一起,不知能以此招揽多少人,少林武当丐帮自然不在你眼中。那么你说,兄弟向你在未成事之前,要一个承诺,不应该吗”
左冷禪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此刻答应,事后反悔吗”
云长空摇了摇手道:“左兄,你可知道在下为什么处处对你留有余地么”
左冷禪双目神光一闪,心说:“你將杀我三位师弟,坏我手下多位好手,叫留有余地”
他哪里知晓,以前的云长空煞性甚重,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能赶尽杀绝就杀绝,绝不像是说杀了几个头脑,就罢手不干了。
左冷禪冷冷说道:“在下倒要请教!”
云长空道:“因为你这人虽然是个反面人物,为了霸权行事狠辣,但却有一种格调,一种气度,绝非那些为了自己私慾能够以自己子女为棋子,拋弃妻子的偽君子所能及。
而且嵩山派的武学底蕴不如少林武当丐帮,可你竟然能够与少林武当掌门旗鼓相当,那丐帮帮主更是不在你眼里,靠的是什么,固然是你的天赋异稟,还有你不甘於平庸,不断进取的执著吗这是人中上品啊!”
云长空一边说著,左冷禪一边含笑点头,大感深得我心。
任盈盈看著左冷禪脸上神情,莫名有些怪异,心想:“你好歹是一派宗师,武学大家,人家这么一说,你就这样了”
其实她也觉得云长空说得有道理,少林寺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名传千载,武当派张三丰乃是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丐帮自唐以来,就是天下第一大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昔日也曾震动武林。
可就是这样传承数十代门户积累,却在左冷禪手中,给他追上了,他的能力与坚韧的確是旷古绝今了。
云长空闯荡多年,会过无数豪杰人物,无论是朝堂大佬,还是江湖大豪,都喜欢被人戴高帽,哪怕装的不在意,內心都极为喜欢,
就跟女人喜欢被人夸自己漂亮一样。
云长空接著道:“所以,只要你左掌门答应,我就不会去考虑什么反悔之言,除非我死了。”
左冷禪沉吟良久,有些嘆息道:“好,你我如若为了一些在下力所能及的小事,彼此动手拼命,那难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只要恆山派他们不让五岳並派,变成三岳並派,四岳並派,在下以人格担保,绝不跟他们为难,至於在下对付偽君子的做法,更不会出现在恆山派诸位师太身上!”
云长空笑道:“左兄要不要和隨来同伴商量一下,再答覆那也不迟!”
左冷禪心中微生慍意,道:“只要云兄能够信守承诺,我的话还没人敢违抗,何须商量”
云长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在下愿尽心力,说服恆山派同意並派,若不能成,左兄再展手段,我绝不插手!”
左冷禪伸出手来:“丈夫一言!”
云长空道:“快马一鞭!”伸手在他手掌一拍,手掌一翻,左冷禪又击一掌。
这三击掌乃是立誓之礼,若是食言,为人不齿,还则罢了,像他们这种武学高手,更会心境有损,滋生心魔,武功再难精进。
是以哪怕是恶人,也不会食言,以此自詡。
左冷禪又倒了一杯酒,说道:“请了!”
一饮而尽,一纵身,人已窜出庭外,斜身上屋,越屋而去。
任盈盈紧隨身后,跃上屋面,但见左冷禪去如飘风,眨眼间,消失不见。
任盈盈看了半晌,翻身下屋,走向云长空,嗔声道:“为了那小尼姑,你就这么轻易放手”
云长空见她微顰浅嗔,梨涡微现,那一份娇姿,更是醉人,美人本是宜喜宜嗔的,况任盈盈嗔声而言,更是少见,不禁笑道:“左冷禪老谋深算,此举必是早有准备。”
任盈盈脸上一热,道:“是不是你刚才对我那样,他已经来了。”
云长空微笑道:“哪样啊”
任盈盈一拳擂在他身上,羞怒道:“你说哪样要是传出去,本姑娘还有脸见人吗”
云长空道:“这还不是怪你太漂亮,你要不卸掉男扮装束,我怎会控制不住我都险些死在你的手里!”
任盈盈亦羞亦怒,默不作声。
云长空也沉默一会儿,难怪刚才他要行男女之事,心生警兆,倘若真的与任盈盈做夫妻之事,自己必然魂飞天外的享受,是以那时候左冷禪也是这样想的,心中也就生起了杀机,自己方才感应到了。
任盈盈幽幽嘆道:“你也將左冷禪逼惨了,以他如此身份竟然也……”
一语甫毕,忽然手上一紧,云长空已经带著她,飘上一株大树,但见几道黑影在屋顶一闪而没,但一个个身法迅捷,含劲敛气,分明皆是高手。
云长空笑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差点因为你送了命”
任盈盈玉靨一红,道:“这也没什么,左冷禪和他的这些属下,一起上来,你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
云长空道:“你还真的相信我,左冷禪也是绝顶高手,他的师弟个个功力高强,一涌而上,我们全身而退,自然可以,想占什么便宜,那就未必,更何况他们倘若出手,那是在你我宽衣解带之时,你说这仗有胜算吗”
其实他所说的理由,都属次要,最大原因,还是他怜香惜玉的毛病,想起任盈盈那样高傲,一旦与左冷禪破脸,但凡给走脱一人,今日他与任盈盈的事,必然成了桃色艷史。
这女子那样害羞,十之八九会愤而自刎,那又何苦来哉这等心事,当然不便向任盈盈开口。
任盈盈自然明白,倘若她和云长空赤身露体,左冷禪突然袭击,云长空武功再高,也无暇穿衣,那么他的师弟们一涌而上,云长空麵皮甚厚,或可无事,自己必然羞愤欲死,或许都不想活了,自然没有胜算可言了。
“胡说。”任盈盈闷声道:“我才不会和你那样呢,你敢用强,我就咬舌自尽。再说了,刚才不也没事吗,你怎么就不和他打呢”
云长空道:“说到底左冷禪利用你,想找到对付我的机会只是小原因,多半还是怕我在福州坏了他夺取辟邪剑谱的最终目的,而我也想看看这场爭夺,会有何等变化。”
他深知原剧情中左冷禪有劳德诺作为內应,监视岳不群的一举一动,如今劳德诺死了,左冷禪为了万无一失,必然亲自出手。那么他与岳不群相爭,可有有些意思了。
他又何必与左冷禪大打出手,为岳不群这个利用女儿,拋弃妻子的偽君子办好事
“辟邪剑谱!”任盈盈微微頷首:“原来如此!”心中念头一转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那辟邪剑谱是什么样的剑法啊,竟然先后让余沧海、木高峰,岳不群、左冷禪这些的人物都趋之若鶩”
云长空笑道:“那你就別问了,否则难免有损你任小姐清誉,以后难以见人!”
任盈盈极为不忿,自己还有清誉吗樱唇一噘,冷笑道:“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被我发现了,这才將责任都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