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放炮轰敌营(1 / 2)
第257章 放炮轰敌营
“老唐,你看能不能干他一炮”
林霄跑到炮兵阵地,撩起厚厚的帐帘,人还未到浑厚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营帐之中。
进了帐內,见唐望山迷迷糊糊的在单人床上坐了起来。
见唐望山亦未寢,林霄直接绕过唐望山亲兵,拿下掛在衣架上的军大袄就给唐望山扔了过去,待其穿上,拉著他就出了营帐,指著远处月光下黑压压的清军营帐问道:“你看看,咱们能不能给那些韃子放一轮炮看著那群韃子在咱眼皮子底下好生生吃饭睡觉,咱心里难受。”
外边儿冷风从领口灌入,让唐望山一下子精神起来,忍不住紧了紧领子,摇头说道:“清军距离我们有九里,而我们的有效射程在六里,够不著。
这个距离如果真打过去,散布太大,杀伤有限,顶多就是听个响,嚇唬人。
太浪费炮弹。”
林霄闻言,沉吟片刻后道:“就算不能打中,也得放他娘的两炮!
不能让韃子睡踏实了!
趁著他们立寨未稳,用炮火扰他一下,让他们的马惊了,人醒著,折腾上一夜!
你看可行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浪费炮弹。”
唐望山目光看向月光下连绵的敌营,沉吟道:“而且,我们的炮今夜用作骚扰,暴露了大炮射程和炮弹的威力,明日战场上就很难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林霄哈出一口白气,语气斩钉截铁:“我知道!可老唐,你看看咱们的兵,特別是那些在打完教匪以后参军的新兵蛋子,没有经歷过一场真正的战爭!
对面篝火连天,人喊马嘶,压力全在他们心里憋著!
今晚不放两炮,让弟兄们听听咱们的动静,这口气就顺不过来!
炮弹金贵,可弟兄们这口敢战的气,更金贵!
老唐,这样,大炮前推八百米,能不能够得著”
唐望山闻言,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如果只是扰乱建虏休息的疲敌之策,那没有问题。
但想要精准打击敌军的中军,还要再往前推五百米!”
“你想轰韃子中军!”
林霄惊讶於唐望山的胆子,还在自己之上。
唐望山双手捂著嘴哈气暖著冻僵的手指:“既然要打一轮炮,当然是打的更有性价比!
把两个连的火炮秘密前移一千三百米,到前出哨所前方,原先黄家村的那一处残垣处,打半个基数的榴弹,打完以后迅速撤回!”
他说完,看著林霄,语气严肃道:“老林,这事儿风险不小。万一被韃子骑兵衝上来,炮兵连就成了活靶子,我们可能损失两个火炮连,这不是个小事儿!
足够撤了咱们俩的职了。”
林霄目光锐利:“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去找梁申,让他独立团出两个连,全程护著你们。
但我们前推和回撤得保持绝对隱蔽。快打快回,不能恋战。”
“对,把梁申也叫上。
他毕竟做过安部堂的警卫队长,在部堂大人面前有著三分香火情。”
唐望山拍掌赞同道。
不久,夜色之下。
得到了命令临时统领炮兵一营一连、二连执行任务的炮兵一连连长董君营,从猫耳洞中叫醒了手下的兵。
炮兵阵地上,气氛紧张而有序。
炮手们小心翼翼的拧下了炮弹的碰炸引信,换上了预设的延时空炸引信。弹药手从炮弹箱里搬出一发发沉重的榴霰弹,弹体在月光下泛著冷幽的浅灰色。
“炮弹都检查好。
只有半个基数的炮弹,打完就撤回来董君营正说著,就见一群人从远处快速跑过来。
看著领头之人身上穿的军装,董君营连忙迎上去,行军礼道:“大人!”
来人回了一礼:“我是独立团教导尹三民,这一次行动由我带人配合你们。
方舟,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尹三民说著,朝著后面跟著的独立团的兵喊道。
顿时三十余人冲了上来,直接扛起沉重的弹药箱。有的则在前面直接拉住了牵引火炮,这沉重的大傢伙,平常都是用骡马来牵引,今晚行动要求隱秘,独立团的炼体武者直接上来充当牛马了。
反正练到血肉境界的炼体武者,力气已经媲美牛马了。
用来拉车,也比纯牛马好用。
一切准备妥当。
“行动!”
董君营的一营第一炮兵连和另一处阵地的第二炮兵连,都沿著阵地一处通道,朝著黄家村遗址而去。
有著牛马拉车,董君营这些炮兵反而轻鬆了,跟在独立团的身边跑就行。
不过他们的行动速度並不快,在夜色之下紧张的前行著。
黄家村距离前出哨所五百米,已经超出了前出哨所哨兵的有效射击范围,不排除有韃子骑兵在这里活动。
当抵达前出哨所以后,一个排的独立团士兵朝著黄家村摸了过去。
不久,士兵用巴掌大小的镜子朝著哨所方向打了几下灯光。
收到信號,剩下人拉著野战炮继续朝著黄家村而去,终於在晚上十一点半抵达了预定的位置。
独立团二营一连的士兵,立即化整为零,到了周围放哨。
二连则在炮兵阵地上守护。
“一號炮位已就位!”
“二號炮位已就位!”
“三號”
很快,各个炮兵排匯报说道。
炮兵一连、二连总共八门火炮,佇立在了黄家村遗址,各排各班人员都已经就位待发。
此时,月光正巧被薄云遮住,大地一片朦朧的灰白。
八门火炮的轮廓在断壁残垣间若隱若现,炮口森然指向西方。
炮手们无声地忙碌著,最后一遍检查炮门、复测標尺、搬运炮弹。
他们呼吸喷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炮弹箱被小心地打开,露出里面修长的榴霰弹。
“目標,敌中军营地区域,七號至十二號区域!”观测军官压低声音,报出早已经测绘过的坐標。
“所有炮位,换用空炸引信,装定九秒!”
“装定九秒!”命令被低声復诵。炮手们熟练地在机械引信上旋转刻度盘,將其设定为发射后在空中飞行约九秒后引爆。
炮弹被推入炮膛,发出沉闷而顺滑的“咔嚓”声,那是今夜唯一被允许的声响。
董君营站在一门火炮旁,手掌贴在冰冷的炮身上,能感到金属在寒夜里刺骨的凉意,以及自己掌心渗出的细微汗液。
他最后一次望向清军营地的方向—一那片连绵的篝火,像是一道火龙映照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