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酸浆(第二更)(1 / 2)
第142章 酸浆(第二更)
说干就干,翌日一早,乐起简单动员一番后,便开始了行动,计划兵分三路,將并州的精华地带给吃到嘴里。
辞別了依依不捨的孕妻,乐起心有所感,临时改变了命令,將吴都派给了卢柔。平遥城离得近,干完活还可以回中都城,和家人好好团聚。
至於曹紇真,则派给了卢喜。因为他去年在鄔县说了一门亲事,正好可以带婆娘回娘家。
祁县距离中都城也很近,乐起带上王士良,还有三百骑兵轻装出门,不到一个白天就赶到了祁县郊外。
前文有提,祁县一带乃是太原郡的精华,更是南北交通要道。
从河东穿雀鼠谷进入并州后,最好走的大道便是沿汾水而上,依次经过郭县、平遥、祁县,然后渡过汾水便是千年名城晋阳。
所以祁县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再加上这两年蔚州骑士、民夫来来往往,当地人更是见得多了。故而道边百姓对乐起一行数百骑兵也是毫不在意,忙著田间的活计,驻足抬头的都少。
乐起对此自然满意。按他的打算,接下来就是纵骑突入城中,然后抓住县令、控制县衙,挟令长以发號施令。一他抓过的刺史都有好几个,早已轻车熟路,甚至有点路径依赖。
乐起正要快马扬鞭之时,王士良却拉住他的韁绳,提出了个不情之请。
“去你家休整过夜嗯,也可以,不过君明不是晋阳人么”
“府君,寒家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马。得辛苦卫队主带一部分人在村里搭帐篷过夜..。”
卫队主,也就是阿六拔,自然无可无不可。不过乐起依旧纳闷,想著王士良性格稳重、行事谨慎,既然他劝乐起不要入城,就先依著他吧。
王士良解释道,是也不是。
他家祖籍晋阳,祖父曾任平城司马,故而老早就搬到了恆州居住。祖父死后,其父在塞內当官,於是又把家迁回了晋阳。结果不久后就死了,继母梁氏便带著年幼的王士良,回到祁县娘家居住。
乐起心中暗忖,依照王士良刚才所言,他家里也能住得下一部分人马,那么家境应该不会太差。於是问道:“若我猜得不错,祁县大族首推王氏和梁氏吧”
“府君明察。”王士良在前面带路,回头说道:“祁县豪强有王、梁、郭三族,彼此婚姻胶固。王员外家也在附近...”
王员外乐起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经阿六拔提醒才想起,不就是王戴王三郎嘛!看样子他和王士良多半有点亲戚关係。
念及此处,乐起大概知道了王士良的用意:“阿六拔,咱们快些走。去君明家討口水喝!”
时值夏日,加上距离近,天还没黑,乐起一行人就来到王士良老家九汲村。
乐起眼尖,看到了道边的界石,翻身下马向王士良问道:“我看上面刻的是九汲里,君明却说这儿是九汲村,是有什么说道么”
也许是游子归乡心情放鬆的缘故,王士良居然也拍了个马屁:“府君果然高见!”
原来所谓的“村”,並不是一个官方正式称呼。实际在北魏制度中,县以下的行政建制只有“三长”,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也空有其名。
均田制施行后,要求男丁分田时“恆从所近”,具体操作中要註明每一户每块田的大小、方位。这就使得“里”有了具体的地域范围。
就当世而言,士子记录籍贯时,常会说自己来自某县某乡某里,而不会说自己的“三长”是谁。
但是嘛,绝不能高估北魏对基层的控制力。证据就是,民间生活中,百姓更倾向於用世代居住的“村”来標识家乡,很少提及带有明显官方色彩的“里”或“三长”。
过了界石,再走几步就是九汲村村口。当地村民虽未得到通传,但也不是傻的,已经猜到这群骑著高头大马的骑士是朝自家而来,於是一群村民在老者的带领下恭敬迎接。
王士良作为半个主人,先行一步向亲戚们介绍了情况,村民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其间王士良的继母梁氏也出来,乐起恭敬地执子侄礼,更让村民们大感放心。
月上树梢后,村里人还准备了十来桌饭菜,招待乐起一行人。
才上桌,王士良就对一名老者说道:“乐府君最恤下情,呆会他拿钱出来,舅父你一定不能推辞。以免伤府君之德!”
“哈哈!”乐起捧腹而笑,他如何听不懂王士良的暗示,这是怕他是白食啊。
倒也是,乐起带了一百来號人,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这顿饭恐怕得掏空九汲村的存粮。
由此也可见九汲村的热情好客,和王士良本人的威望。
乐起不禁笑道:“我就说嘛,能和唐邕交朋友的,怎么可能是一板一眼的闷葫芦!阿六拔,呆会就派人传信回蔚州,明日送两车粮食过来。”
按下插曲不提。菜过一味、浆过三巡乐起放下筷子对著王士良的舅父问道:“有一事在下不明,请老丈解惑。”
“不敢当府君垂询,但凡有我知道的,一定明说...”
“刚才进村一见,似乎男少女多”
“这...”老者浑然忘记了刚才的承诺,不由得停箸囁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