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逐渐熟悉（1 / 2）

萧渐离自然是感受到了夫子的怒火，但她的目光大半都被许素吸引了去，许素忽然一下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眉眼也弯弯的，真是别有风情的好看，她哪里还管前头忍着不打她的夫子。

萧渐离甚至都想着要不以后得空就常来陪许素读书好了，可事实上就仅此一次了，下课后，李老先生严厉制止了她再来蹭课的念头，说她的水平早就超过了他现在所讲的课程，她不认真听，还影响他讲课。萧渐离想法落空，失望了一会儿，好在她也不强求，被拒绝了就算了。

许素也得以成功保留了一处学习的净土。

又过了几天，李老先生因为年老体弱，告了一天假，没能来给许素上课。萧渐离干脆就自己布置了功课留给许素，让许素好好练字，她在旁督促。

许素认真的好习惯让他的字比起旁的初学者来，还算端正好看，只是还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笔风，只能靠临摹前人字迹。萧渐离在一旁看着他练习，一开始许素还别扭，当他进入状态后，也就不在意萧渐离在他周边晃悠了。

萧渐离看了看他写的字，因为是李老先生教的笔画撇捺，所以字迹跟李老先生有几分相像，拉得长，像挺拔的青竹一样，透着股文人的书卷气儿和矜贵的清高。

许素似乎还不能理解什么样的字能被称为好字，只会一笔一划学着李老先生的笔迹，若是感觉上有一点和李老先生的不太一样，他便要重新写过。萧渐离在一旁记下了，想着过几日要寻些名人大家的字帖给许素看看了，不能让他只识得李老先生的长字是好字，却不知道别的方字圆字也是好字。

眼看许素又划掉了一个不满意的，写坏的字比写好的字多了一倍有余，他皱起眉有些烦躁了。萧渐离摇摇头凑过来了，道：“不要太看重李夫子的笔迹，你写得圆润些也没关系，一样好看。”

许素不解了，下意识的发问，“圆润些？”他问的声音很清晰，嗓音听起来比之前弱弱的说话要更干净些。

萧渐离凑过来握住了他拿笔的手，带着他慢慢的在纸上重新写了个字，萧渐离带着他写的字不那么像竹子了，有种世故的圆滑感，就好像一位过于矜贵清高的书生在仕途上碰壁多次后，磨掉了些棱角，变得圆滑了些。

许素默默的看着纸上的“善”字，觉得萧渐离写的比夫子写的更有善字的味道，圆润一些，没有那么刚毅挺拔了，更有包容感，“你的字……与夫子的感觉不一样。”

萧渐离点点头，许素在文字上的感知力很敏锐，她接过许素手中的笔，又重新写了几个字，道：“大部分人的字都不太一样，都说字如其人，字迹总会带有一些主人的影子。”

许素看了看她新写的几个字，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因为账目要求清晰干净，所以长期与账本打交道的萧渐离写字自然没有什么狂放的连笔，都是端端正正的一个个字，有些圆润，但也不失棱角，而且不长不扁，有些方正，单个字拆出来看没什么特别，但如果写成文章，那应该让人看得挺舒服的。